第一百五十二章 急倒喜富
书迷正在阅读:快穿女配:男神,给撩不、平民忍者在木叶、妖娆小兽妃:拐个魔君生崽崽、醒来后就无敌了、我的前世是游戏boss、轻影映书香、逆袭通灵之路、快穿:反派从善守则、狂妃在上:邪王,太闷sao!、北颂
来讨珠款的一批人走后,何梦根也在何紫娜餐桌边坐下来,他坐在一条凳子看着何紫娜说:“怎么弄得这么晚才回来,都这个时候了连晚饭都还没吃好?。” 何紫娜一脸尴尬地回答何喜富:“其实是早就到火车站了,就是因为空着手回来,难以面对赊给我珍珠的珠农,才拖拖沓沓不敢回家,快天黑的时候,遇到了邻村装运材料的手扶拖拉机就搭了回来,这么晚回来还招来了这么多讨债的人,你说这以后的日子我能安宁吗?” 听何紫娜这么一说,一直呆滞滞坐着的何喜富有气无力地说:“梦根呀,这场风雨看来我们是抵挡不住了,你说我该咋办呀?” “别急、别急,你抵挡不住,上面有镇政府站着呢!”何梦根知道这段时间何喜富已被何紫娜广州出事这一事件击垮了身体,就有意宽慰他说。 何紫娜说:“这事我也想,要是真的那边既要不回珍珠,又不肯给钱的话,我也只有想镇政府去耍懒,毕意这次珍珠是他们让我去收购的。” 何喜富听着何梦根和何喜富所说的话直摇头,他说:“你们这也想得太简单了,你要想镇政府出钱来支付我们赊欠着的珍珠款,那是不现实的,毕竟这是我们赚钱的生意。” 何梦根勉励何喜富说:“现在阿娜出来了,你就得放下包袱,像之前一样带领大家在养蚌育珠上继续大干快上。” 何梦根本想与何紫娜谈谈,下一步有没有什么新的打算,但坐在一旁的何喜富说:“人有点冷,很想去睡了。” 这时,何梦根发现何喜富的脸色又有点清白起来,他站起身对何紫娜说:“你在广州出事后,喜富的身体一直很虚弱,我看今天你们先早点好睡了,明天是否带他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然后,何梦根也就回家去了。 何梦根走后,何紫娜也就收拾起碗筷,何月红连忙拿过何紫娜手中的碗筷说:“干娘,这活我来做,你先安排干爹去休息吧,他这些天已好几次发病了,都是靠挂营养液而勉强维持着。” 何紫娜起来扶起何喜富向卧室走去,边走边说:“看你急得这个样子干啥,这事我坐在拘留所里都不急,你急什么呢?再说急有用吗?” 何喜富卷缩在被窝里睡着,何紫娜就出来为自己沏上了一杯茶,她边坐着喝茶,边听着正在收拾洗刷碗筷的何月红讲述着她带着骆善灿、何思福去广州卖珍珠的事。 何月红洗刷好后,就回自己家去了,何紫娜烧了点热水,拿过一只木通,到隔壁屋里洗了一个舒适的热水澡。 当何紫娜走进卧室去睡的时候,何喜富迷迷糊糊地睡着,何紫娜本想跟他聊几句,但看见他如此虚弱的样子,也就再也没说一句话,倒头睡了下去。 其实何喜富并未睡着,他听见何紫娜来睡了,也很想跟她说几句,但总觉得睁不开眼睛,张不动嘴巴,也就这样静静地睡着。 何紫娜背朝何喜富也睁着眼睛默默地睡着,她想着,明天起就要碰见了赊欠着珍珠款的人了,如何向他们解释?怎样去找镇党高官姚吉华?请姚吉华最好具体为自己解决哪些麻烦等问题?甚至连万一镇里不管、珠农硬逼着自己交出赊欠着的珍珠款,自己该如何逃避等办法,她也想了又想。 何喜富在迷迷糊糊中,他听到儿子何思强敲着门拚命叫感着“爸爸、爸爸,你快起来,有一大批人正来蚌塘轰抢珠蚌了。” 何喜富一骨碌地从床上爬起来,飞奔着跑向西泌湖,来到蚌塘边,何塘的人在轰抢着吊在水面的一只只健壮的珠蚌,两个健壮的男人扛着一大串珠蚌往岸上走,大儿子何思强追过去拼命地想夺回来,一男子就拿过一根扛棒,往何思强头上猛打下去…… “别打,别打呀……” 听到老公何喜富突然惊叫起来,何紫娜连忙打亮电灯,转身去看何喜富,只见他边叫边慌慌张张地挣扎着坐立起来,惊恐万状地望着四周,嘴里不停地说着:“别打,要出人命的、要出人命的。” 何喜富的样子吓得何紫娜也慌了神,她也突然一声惊叫:“喜富怎么了,谁出人命了,这是在家里,在床上,谁出人命?” 何喜富的神情被安定下来,他背靠着床头的栏杆,冒着冷汗、喘着粗气吃力地说:“我做恶梦了,梦见一批人在抢我们蚌塘里的珠蚌,有人还与思强打起来了。” 何紫娜起床床走出卧室,她很快拿着一杯开水进来,边给何喜富喂水,边宽慰着他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肯定是忧心太重了,才把自己吓得这种样子。” 何喜富忧虑着说:“你别说,要是广州那笔珍珠款拿不回来,这事说不定真会发生,所以我想还是赶快把蚌塘里的珠蚌处理掉,能换多少钱就还先还多少钱。” “那你有否考虑过,这可能是我们两倍、三倍的损失呀?”何紫娜瞪着眼睛问过何喜富后又说:“依我看,我们还是先别这么主动,先听听镇里对这件事还会有什么措施、,对我们还会有什么帮助。” “我担心我们无法拖延这道风波的到来,我们也无力来抵挡这道风波的冲击了。”何喜富唉声叹气说着话,又懒洋洋地躺了下去。 卧室里又重归了平静。 早晨醒来后,何喜富对昨晚的那个恶梦心有余悸,他真担心那些因何紫娜空手归来而怕再也拿不到珍珠款的珠农很快会去蚌塘轰抢珠蚌,所以他先是去了村支书何梦根这里,请求他这些天抽空多来帮忙关注一下自己蚌塘,以防不必要的麻烦发生。 何梦根看到一早过来的何喜富面色腊黄、精神疲惫,就连忙关照说:“喜富呀,我看你的面色真不对,蚌塘里的事我会去关照好,我劝你今天趁着何紫娜回家,又没人约插种河蚌的机会,真的抓紧去医院检查一下,身子上的病拖不得。” 何喜富摇摇头说:“阿娜回来了,我真担心钻不过这个洞,那有心思去顾自己的身体。”说着话又往回走了。 骆云根拿着牙杯牙刷正走出自家门口准备刷牙,见何喜富正从何梦根家里出来,就连忙迎上前去说:“听说阿娜昨晚回家了啊?” “是啊,这么晚回家的你也知道了?”何喜富有所好奇地问。 骆云根回答说:“不止是我知道,我估计这邻近三村的村都知道了。” 何喜富听得出,骆云根所说的话中有话,便故意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骆云根靠近何喜富,压低声音说:“昨天我因上莲湾村的表弟家建房子而过去帮忙,就听何大奎等人在串联一些人,说是何紫娜两手空空回家了,赊欠的珍珠款可能无着落了,意思是让大家集中起来,一起上门催讨。” 骆云根还告诉何喜富,本来他也不会知道得那么详细,是因为何大奎也知道何紫娜那次在农贸市场收购珍珠时,骆云根也有珍珠卖给了何紫娜,因此他在上莲湾村碰到骆云根时,也在骆云根这儿做了动员工作,让骆云根也加入到催讨队伍当中。 骆云根当即就拒绝了何大奎的这一邀请,他觉得都是乡里乡亲的,且何喜富平时对自家的帮助也是有请必到的,现在人家落难了,自己帮不上忙就算了,这落井下石的事还真做不出来呢! 回家后,骆云根赶紧洗了手脚,换掉干活时穿的衣服,想去何喜富家看看何紫娜,而是他老婆说,这么晚了人家在广州待了这么多天才回家,该是早睡的时候,让骆云根别去打忧,还是第二天抽出一点时间,两夫妻一起去看看何紫娜吧。 听着骆云根所说的话,何喜富觉得自己所担心的事十有八九要到来了,他没给骆云根说什么话,只是反背着双手低头走回家去。 何喜富走回家,见老婆何紫娜还没有起床,就走到床前叫醒何紫娜说:“做了昨晚的那场恶梦,我真放心不下蚌塘那边的事呢,你也别贪睡了,还是去西泌湖那边清静一点,我先过去了,你起床后就直接去蚌塘那边做早饭吃。” 何紫娜嘴里“好好好”地应着,人却翻转身后又“呼啦乎啦”地睡了起来,见何紫娜还不愿起床的样子,何喜富也早独自一人去了西泌湖蚌塘。 五月的湖畈虽说过去那些麦黄草绿的景象多被绿波荡漾的水面所替代,但走在田坎路边还是听得见闻得到满畈的鸟语花香,何思强也早早起床了,他挎着一个鱼篓,游荡在湖畈中央,时不时去弯腰捕捉着黄鳝、田螺等。 见父亲这么早来到了蚌塘边,何思强也就远远地跑过来,他不为别的,就想问问自己的mama有没有回来,因此,还没跑到父亲身边,就远远地问话过来:“爸爸,昨天mama有没有回来?” 何喜富反背着双手看着何思强跑近自己,等到何思强来到自己身边时他就说:“你妈昨晚很晚回家,现在还睡着。” “是吗?那我现在就去看看她,顺便把这几根大黄鳝也带回家,可让她中午煮熟吃,好补身呢!”何思强高兴地说着。 何喜富看看何思强欲带着鱼篓跑回家,就连忙对他说:“你过去看看也好,如果她起床了就赶快把她叫到这里来,黄鳝也别带过去了,告诉她一日三餐就在这里做着吃,免得来讨珍珠款的人有她独自一人应对着。” 何思强懂了父亲何喜富所说的意思,就把鱼篓往草棚里一放后拔腿跑回家去。 要是在之前,何喜富这么早来到蚌塘,肯定要在蚌塘周围走上一圈,看看塘里的水质,水里的蚌苗有无什么变化,但今天他来到这里后再也不愿迈开一步,只在原地站着,双眼扫视着蚌塘的远近水面,心里只是想着,如果这个时候,他们真是一蜂拥地来轰抢珠蚌的话,自己还真无力劝阻制止呢。 “喜富,你也这么早过来了。”正当何喜富呆滞滞地看着蚌塘水面的时候,背后传来老支书的声音。 何喜富转身看着老支书,老支书又好奇地问喜富:“今天怎么不去里塘看看?” “看着也无用,塘里的珠蚌在这里还能待上几天都成未知数了呢。” 见何喜富这样没精打采地说着,老支书以为何喜富又要将这批珠蚌关送到江西去,就连忙劝阻何喜富说:“喜富我跟你说噢,不是我多事,你要说这批珠蚌送到那边去投资,还真不合算呢,你要知道,那边毕竟是股份制的,这边可是你独家的哦。” 何喜富连连摇着头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江西那边是肯定不会再来要我的珠蚌了。” “那你还担心什么?” 在老支书的追问下,何喜富也就把自己担心的,会有人因迟迟拿不到赊欠着的珍珠款而轰抢珍珠的事说给了老支书听,他还进一步解释说:“如果要真能够全部折价够付的话我也愿意,反正抵出去的也是钱,怕只怕是有的有,没的没,到头来还是一笔烂账呀。” “别愁、别愁,不至于会出现这种情况呀。”老支书边说边从草棚里拿着两条短凳子出来,一条放到何喜富的屁股下,一条放到自己的屁股底下。 两人刚坐下不久,就从机耕路边熙熙攘攘地走进十几个人来,里面既有诸北村的人,也有邻近村庄的人,看着这批人往这边走过来,何喜富站了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地转换着。 这批人走到何喜富面前就停了下来,其中一位先开口说:“喜富师傅呀,我们知道你对我们也不薄,平时也很讲信誉的,这次是特殊情况,所以我们也一直等着,但这次何紫娜也空着手回来了,我们就知道你们打着的欠条永远也变不了现金,所以我想你塘中的珠蚌抵给我们也就算了。” 何喜富像酒醉时那样摇晃了几下身子,刚想开口表达自己的意思,但何思强也从机耕路那边狂跑过来,边跑边喊着爸说:“爸,塘里的珠蚌暂时不能动,千万不能动!” 何思强气喘吁吁地跑到父亲面前说:“如果今天让他们去捞蚌的话就肯定成轰抢了,因为家里还有二十来个人围着妈逼钱呢,他们也说如果今天拿不到钱就拿塘里的蚌也行,你说大家一起来,我们该先付给谁呀。” 突然,何喜富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天,双腿一下子软了下去,瘫倒在地。 “爸!爸!”何思强惊天动地喊着。 “喜富!喜富!”在场的人一个个拼命喊着。 老支书也慌乱的吼叫着:“快,你们快去叫下村医吧,救人要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