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二 搞人不行
一百零二搞人不行 这事,我自己不能找理由让辞退袁文竹。我得找机会告诉她方翔的意思,让她决定自己的去留。 仲夏酷热难耐,机械公司第二机加工车间,这个车间是专门的铣床,磨床车间。 巨大的弧齿铣床前,四十多岁的齐师傅站在梯子上,指挥着天车吊着一吨多重的巨大的齿轮毛坯上铣床加工。 齐师傅上好活,让天车开走。他下了梯子把梯子托开准备开床子调试铣刀间距。 女技术员张一真过来:“齐师傅,请您暂时停一停!” “怎么了?”齐师傅问。 “公司让这活暂时停一停!” “新产品不搞了?” “生产处通知的,我也搞不清。” “我看还是请方翔回来!”齐师傅不满地,“不然公司生产刚走上了正轨,又要乱套了!” “我说的也是!” “你让郑铁林给公司上层汇报一下,就说是我们工人要方经理回来,单凭一封匿名信随便停人的职,这是错误的!” 张一真低声问:“齐师傅,为这事让您去和公领导对话,您去吗?” “这有啥不敢去的,车间工人大都是这样看的!”齐师傅进一步解释,“方经理室搞技术的,不大会搞人的思想。” “那齐师傅,咱们可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齐师傅答应着。 前两年,工厂里没活干,工人工资减半,家家生活困难,人心惶惶。这一年多来,工厂生产走上了正轨,工厂职工住宅正要改善,新产品马上就试制成功了又出了这事。 我们工人得为他说话。 翌日总公司会议室。郑铁林为首的工人代表十多人和许忠汉对话,齐师傅和颜师傅也来了。 郑铁林恼怒地:“我们职工代表对匿名信里的所谓罪状所牵扯的当事人作了调查,七条都拿不到桌面上来,纯孰误会,可笑。连方翔和妻妹一同找人都拍照,这是什么作风腐败?” 齐师傅接着说:“匿名信的内容全公司的职工都看到了,我们大多数职工认为,这是某个人为了自己的权利而造舆论。俗话说的好,猪尿泡打人虽然不疼,这臊气难闻。 “我干不成,叫你方翔也不能干。时下,人们最痛恨的就是干部贪污腐败,这家伙就说你方翔受贿,叫群众恨你。方翔这人我了解,他绝不会为这而做不顾自己名誉的事! “所以我代表全厂工人,向公司请求:撤销公司决定,请方经理回来主持工作!” 张一真插言:“方经理不回来的话,他抓的新产品开发工作就要前功尽弃了!” 颜师傅赞成地:“张技术员说的对,一个工厂没有了新产品,生存下去也就困难了!” …… 与会的代表们纷纷请求:支持方经理回来工作。 许忠汉听了这些,忙站起来表态:“大家静一静,我说两句,诸位的心情我很理解。大家相信,这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 其实他已经让然在调查,只是一时没有很铁的证据。 五点多,下班时。云飞坐在办公桌前,手拿着铅笔在纸上写着:“袁文竹--方翔方翔—袁文竹!!!” 云飞手拿着铅笔敲着桌面,一个是同学好朋友,一个是公司需要的员工!唉!还真的难办!他想想放下铅笔打电话向盛男求助。 玫瑰酒店经理办公室。袁盛男一看手机号码是云飞的,咧嘴笑了下即刻关机。云飞,你牛你的。 桌上电话铃响。她抓起话筒:“哪位? 话筒中传出来云飞的声音:“我是云飞,下班后一起吃饭怎么样?” 她沉思片刻冷淡地:“对不起!我晚上有应酬。”挂了电话。我袁盛男也会拽! 云飞无奈放下话筒:“看来,她真的是生我的气了!” 云飞站在窗前瞧着楼下,他发现袁文竹推着自行车要走,忙拿起车钥匙出门关门。 街上非机动车道上,袁文竹蹬着自行车随着自行车流前进着。 机动车道上,云飞开着车同向而行,随后赶上来,他看见袁文竹,放慢车速,打开车窗大声喊:“文竹,袁文竹!” 袁文竹听见有人叫她,把车停在道边,一看是云飞,隔着道栏问:“云总,有事吗?” “对!”他车停在机动车道边。 “又是请客吃饭吧?对不起,我请假!”袁文竹要走。 “慢!这事与你有关!把车存到那里,上我车!”云飞吩咐。 “有事明天上班后再说吧,我家有事!” 云飞车后压了多辆车,后车鸣喇叭警告。 有的司机骂:“他妈的!要浪漫回家去。挡着道聊什么呀撩的!” 云飞忙开车走了,在街边巷口停车等候,袁文竹蹬着自行车到。 云飞下车拦住:“真的,文竹,我找你有事,是谈你自己的事!” 袁文竹无奈把自行车给他。云飞把自行车放在存车处,拉她坐上副驾驶座上,自己回来上了驾驶室,开车上了去郊外的大道。 云飞打开车前的音响,《梁祝》的旋律在行驶的车内荡漾。 本来就心烦的袁文竹,把音量调小了些问:“云总,有何指教?” “首先,对那晚让你一起陪请那些人吃饭的事,表示道歉!”他开着车诚恳地。 “错的是我这个打工的,不是你这当老板的。”她一直注视着车前面,毫无表情地回答。 “其、其实--不过,一个人在社会中生活,就是这样的,男女一起吃顿饭,跳个舞,娱乐下有何不可?这也是一种社会交往嘛。”他解释说。 想起夜里丈夫对她的伤及,眼泪控制不涌出眼眶。她不敢瞧他,低头硬是憋回眼泪,沉思会儿瞧着身边车窗外,喃喃地:“真、真对不起!我觉觉得、这工作自己干不了了!” 云飞从车前镜中瞧了眼袁文竹,认真地:“我觉得你做的没错!真的,你的工作蛮出色的!”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袁文竹目视着前方。 “是的,真心话!” 她眼睛扫了他一眼,看他目光正视着前方,一脸的严肃认真。她心里好受了些,因为工作中的表现得到老板的肯定。 车过了大桥,上了沿河大道,路上车少了,云飞车慢了。 不能按老同学的交代办事,随便找个理由把袁文竹辞了。我得让她知道原因。否则心里很是不安。于是,云飞终于说:“我真没想到,我那老同学、他却--” 她敏感地:“你说方翔,他怎么了?” “他打电话说、说,要替你辞职。”云飞斟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