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灯火阑珊处是你(上)
沈怡然今日特意吩咐喜鹊,给她梳个高马尾,穿了一身青蓝色长衫,腰间束了一条兰花图案的黑色腰带。 沈树蔚一早吩咐,让吴管家派人护送沈怡然去穆府,沈怡然当然不肯就这么去,她和喜鹊偷偷从狗洞溜了出去了。 沈老爷满院子找人,厨娘说好像看着喜鹊和小姐去了后院,沈老爷叹了一口气。 沈怡然腿伤还未好,走路有些吃力,一瘸一拐甚是好笑,只见她一袭青衣风度翩翩,清秀的脸庞,唇红齿白,一副玉面书生相,只是这双脚...... 喜鹊瞧着沈怡然,嘴角微微上扬:“小姐!哦不,公子,你这身打扮好俊俏哦,连我也心动了!”喜鹊双手托着腮帮子,冲着沈怡然眨巴眨巴眼睛,调侃着说道。 沈怡然咳嗽了两声,脸突的红了起来。 “喜鹊,你也拿我来取笑?!”沈怡然转过身去,突然眼前飘过两个熟悉的身影,她连忙转过头,朝对面卖灯笼的商铺里走去,喜鹊看着小姐走了进去,连忙跟了进去。 “公子,我们是要买灯笼吗?”喜鹊看着满屋子的灯笼,各式各样,看得眼花缭乱,她随手提起一个来。 “随便看看!”沈怡然眼睛一直盯着门外,瞧着对面的人走远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喜鹊顺着小姐的目光看过去“公子,那不是姑爷吗?”喜鹊用手指着远处。 “难道小姐是在躲姑爷?嘻嘻,小姐,我们穿的是男装,不用躲,姑爷认不出我们的!” 沈怡然白了一眼喜鹊:“笨蛋,你以为他看不出来啊?以为谁都像你那么笨!” “公子,我们去庙里求只签吧?听说古昭庆寺的菩萨很灵的!”喜鹊挽住她的手臂,不停的摇晃着。 沈怡然想了想,冲着喜鹊点点头,递给她一个眼神:“走吧!” 两人叫了黄包车,朝寺庙方向去了。 车拉到寺庙门口停了下来,来拜佛的人甚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站在远处,整个寺庙香火缭绕,寺中人进进出出,沈怡然走上台阶,“施主好!”一个和尚站在门前,双手合十,礼貌的一鞠躬。 沈怡然轻轻弯腰点头微笑,左脚迈过大门,走进寺庙中去,院子中间竖着一棵千年松树,树的枝杆已伸展到寺墙外去,沈怡然走进寺庙的大殿内,瞧着一个老僧坐在一旁闭目凝神,一个年轻的僧人坐在一个柜前,他的桌上摆放着一些经书、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一手敲着木鱼,旁边还放着一个竹筒。 喜鹊走到僧人面前,沈怡然则走到佛祖像前,双膝跪在莲花垫上,一跪三拜,沈怡然心无旁骛,抛去一切杂念,虔诚跪拜,僧人递上三支点好的香来,沈怡然双手接过香,走到器皿前,把香插了进去。 “小姐,你也来摇一只签!”喜鹊兴奋的喊道。 沈怡然转身走了过去,拿起桌上的竹筒,刷刷摇晃着,一枝签掉到了地上,喜鹊俯下身拾了起来,递给眼前的僧人。 “姑娘求什么?”僧人问道。 “我......,”沈怡然愣住了,显然没想好,她求什么? “我家小姐自然是求姻缘!”喜鹊笑嘻嘻的接过话。 “施主,稍等!”说完之后僧人朝里屋走去,不一会儿他从里面走了出来。 “施主,我家师尊有请!”僧人一手放在身前,轻轻低下头,一手掀起门帘,示意让沈怡然进去。 沈怡然走上前,弯下腰走了进去,只见迎面坐着一位白头老翁。 “施主,请坐!”老者突然开口说话,沈怡然轻轻的走到对面,坐了下来。 “施主,请喝茶!”桌前放了一杯茶,沈怡然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此茶清香扑鼻,茶香四溢,一口便让人感觉沁人心脾,确有凝神的功效。 “好茶!”沈怡然不自觉的夸赞道。 老者突然开怀大笑:“姑娘,老夫泡的此茶,需取一年之中最冷的时节时候的无根之水,配上雪峰之巅盛开的雪莲,取之花瓣捣碎成汁,一滴即可,再待中秋之夜,取月光下凝聚在丁香花上的露水;三水合一,煮至一百二十度,冲上这茶叶,方可泡成此茶。”老者摸了摸胡须,眼睛看向窗外。 原来如此,如此珍贵的茶,这老头儿居然拿来请她喝?真是奇怪! “大师请我进来是何意?不光只是想让我品尝此茶吧?”沈怡然意味深长的说到。 “哈哈哈,姑娘,我在这里坐了十年有余,始终未等到我想等的那个人,多年前,我的一位挚友,托付了我一件他心中未了之事,他曾说,以后若有人抽中此签,便将她留下,如今你终于来了,他留了一句话,想让我转告于你。”老头儿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沈怡然听得云里雾里, “姑娘,望你珍惜眼前人,无论你将来能否和心爱之人在一起,眼前人都是你应当珍惜的人;护住你身上的玉,玉碎则祸来,守住玉,则保一世平安。”老头儿捻了捻他的胡须。 这老头儿莫名其妙和她说这些,她到底该不该相信他所说的话? 只是她身上何曾有过玉?她突然想起之前袁克文赠自己的那块玉佩,难道他说的是那块玉不成。 “大师,你说的那位挚友,他身在何处?他为何会妄下此言?”沈怡然疑惑不解。 “施主,他的去向贫僧不知,我们佛家有云:人世间所有尘世,都因缘份二字开头,缘起缘灭,都不是我们凡人能够左右的,珍惜眼前所拥有的,就是正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者语重心长的说道。 沈怡然谢过大师后转身走出禅房,喜鹊见小姐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喊了两声,小姐也没答应。 “公子,你怎么了?”喜鹊走到跟前,摇了摇她的肩膀,沈怡然恍惚的回过神来,“哦,没什么,我们走吧!” 沈怡然走出寺庙,一路上默不啃声,奇怪,脚似乎好了许多,没那么疼了,难道是那杯茶?“公子,你的脚好啦?”喜鹊惊讶的看着我,左右来回的瞧着她的脚,沈怡然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兴许是昨儿李叔敷的药管用了!”沈怡然连忙解释道。 两个人走到了街中心,天色渐渐暗了,街上到处都是卖花灯的商贩,沈怡然走到一个小摊前、拿起一个银白色的狐狸脸面具,顺手罩在了脸上,俏皮的摇晃着脑袋,“喜鹊,猜猜我是谁?”喜鹊噗嗤一声笑了,“公子,你这模样我还真猜不出来你是谁?”沈怡然取下面具,睁大眼睛看着喜鹊,“真的吗?”她就是想要这种效果,“老板,我要这个,喜鹊,给钱!”沈怡然开心的朝前跑去,跑到三生桥上,瞧着桥下满河的水灯,照得整个河水亮堂堂的,女子们站在岸边,手里拿着荷花灯,把灯轻轻放于水中,施加小股力气向前一推,荷花灯顺流而下,一个接着一个,沈怡然嫣然一笑,跑到前面的小摊上,挑了两水灯,拉着喜鹊一同走到河边上,“喜鹊,我们一人一个。”喜鹊伸手拿过荷花灯,一脸感动的看着我,两人把灯芯点燃,把灯放进水中,沈怡然闭上眼睛许愿。 桥上站着一个清秀的身影,他看着桥下的沈怡然正在专心的放着荷花灯,不禁嘴角微微上扬,转身离开了。 沈怡然站起身来,继续拉着喜鹊往前走,街上人越来越多了,喜鹊生怕跟丢了小姐。 “公子,慢一点,小心些!”沈怡然看着前面有人舞狮,还有人表演喷火,甚是高兴!完全忘记了脚伤还未痊愈,朝人群里挤过去,两人在人群中走散了。 “今日缝上元宵佳节,我在这儿办个灯谜会,一来是图个热闹,和大伙儿一起高兴高兴,二来是遵从我家主子的吩咐,要是在坐的哪位能够连续猜中我出的这三关灯谜,我家主子有厚礼相赠!”沈怡然凑上前,看着身前摆放的上百盏各式各样的花灯,不经张大嘴巴。 摊主走上前,选了一盏凤凰灯,灯上既有灯谜:“那么我先来出这第一题:天运人功理不穷,有功无运也难逢;因何镇日纷纷乱?只为阴阳数不同。(打一个物件),哪位能够猜中?”摊主出完灯谜,沈怡然看向周围,没一人站出来,众人皆议论纷纷。 突然有一个彪形大汉说道:“菜刀!” 摊主摇摇头。 沈怡然噗嗤一笑。 “算盘!”身后传来一个磁性的男声, 沈怡然转过头去,这不是......那日和张雅智一同喝茶的那位公子吗?沈怡然看向他身旁站的人,穆允辰?!天哪!她赶紧转过头去,低下头咬了咬嘴唇。 “这位公子答对了!确实是算盘!”摊主不禁感叹道! “那么我接着出第二道灯谜!公子请听好!”摊主转过身取下一盏郁金香花灯。 “春雨连绵妻独宿(打一字)!”摊主念完了第二道题目,沈怡然准备从人群中溜走,突然身后有人冲她喊道:“公子!” 沈怡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敢转过头去!喜鹊跑到沈怡然跟前,把手里东西递给她。 “公子!和你走散之后我就去帮你把东西买回来了!”喜鹊笑嘻嘻的看着她。 “好!”沈怡然抬起头尴尬的笑了笑。 “一!”突然那人答道! 摊主两眼瞪得老大,连摇摇头说道:“公子好生厉害!” 喜鹊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诶!公子!那不是姑爷吗!” 沈怡然连忙蒙住喜鹊的嘴:“嘘~小声点!我们回府吧!” 喜鹊拉住沈怡然的衣角,似乎不想回去“小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再看看吧?” 沈怡然没法子,只好再多待一会儿了。 摊主又拿出一盏灯来,只见这盏灯上画了一位长相极美的妙龄少女,女子身穿一件素白色长衣,披了一件紫色的外衫,美得不可方物,女子头上戴了一支木兰发钗。 “小姐!那画上画的人,可真像你?!”喜鹊轻轻在她耳边说道,听喜鹊这么一说,好像是有几分相似。 “这是我家主子出的最后一道谜题,画上之人乃我家主子的心上之人,如今他俩分隔两地,见上一面,实属不易,我家主上为解相思之苦,特意做了这盏灯,恰逢这元宵之夜,千里迢迢,让我带了来,我家主子曾赠与这画上的姑娘一件物品,而我要出的谜底就是这件物品,提示是这副画,只能猜一次!” 摊主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起哄的声音:“我们怎么知道是什么物件啊?分明是为难嘛!大伙说对吧!” 人群中有人酣虚到! “未必,摊主也说了,让我们看画上提示,那答案肯定已在画中!”一个穿蓝衣的中年男子说道! “大家看,这副画的旁边还提有一诗,‘初见怡容,误终身,素衣飘飘,温婉如玉,此容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美人冷月伴篝火,相互依偎鱼rou香,相视一笑,许终身;一心彷徨,二心不移,沧海泪,巫山云,君回豫州城,伊人远在他乡,归雁东南飞,策马飞鸽送书信;夜夜抚琴解相思,相赠旧物寄相思。它日相见,必定终身!”沈怡然听完那人念的诗,目瞪口呆 面对如此这般光明正大的示爱,她万万没有想过,这个袁克文,简直太胡闹了! 她脸上的红,红到了耳根儿后,虽然旁人不知道画上说的人是她,她内心却早已慌乱。 “公子,你没事儿吧?”喜鹊瞧着公子不大对劲。 “可有人猜中了迷底?”摊主问道! “谜底是玉佩!”溥侗笑着说道。 “公子真是厉害!连猜中三题!在下真是佩服!只是想问问公子是如何猜中这谜底的?”摊主连忙问到。 “诗中有提到此物是用来随身佩戴的,再看画中女子眼神一直盯着身前那座奇特的石头,不难猜到谜底!”男子说音落下,身旁的人连连夸赞。 “既然公子已答对我家主子出的三道题目,那我就把我家主子精心准备之物赠于公子!”摊主转身取出一盒子,走上前去,双手奉上。 “这东西我就不要了,猜题本是图个乐趣,”男子一口回绝了。 在场所有的人都惊讶万分,溥侗轻轻拍了拍穆允辰的肩膀。 “还站着,你家后院怕是要起火了!?难怪今日你总心不在焉,可是早已知道有此事?我随你一同去看看?”穆允辰从看到那画起,就一言不语,他的心里恐怕早已亮如明镜。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与我何相干?”穆允辰转过头去,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两人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月色朦胧,站在高楼上的黑衣少年静静的注视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他吩咐身旁的随从:“派人暗中护送她回去,看着她进府,如有差错,你们知道该如何!” “是三少!”男子转身吩咐下去。 沈怡然走到街角处,一辆黄包车驶过身前,突然停了下来。 “小姐,坐车吗?” 两个人坐上了黄包车。 沈怡然刚下黄包车,就瞧见爹站在大门口,心里暗自想着,完了完了。 “怡儿,你为何偷溜出府?”沈树蔚看着女儿这身打扮,尤为不解,再看看身旁的丫鬟,无奈的摇了摇头。 “爹,我不明白,为何你从小就给我定了这门亲事,穆允辰他根本不喜欢我!他有心上人了!”沈怡然说完,生冲冲的进了府邸。 走进屋去,把门锁上。 沈老爷一脸严肃,甩了甩衣袖,转身朝府里走去。 “伯父!”突然身后有人喊他。 “允辰?”沈树蔚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惊讶,旁边还站了一位年轻男子,定眼一看,这不是爱新觉罗.溥侗? “侗五爷?失敬失敬,老夫眼拙,即没瞧见有贵客来我府上!允辰啊!快请你朋友一同进府来!”沈老爷爽朗一笑,连忙上前迎客进府。 “沈老爷客气了!”说罢,三人一同进了府。 沈老爷叫下人准备了上等的茶叶,沏好了茶送至前厅。 “快请坐!”沈老爷连忙招呼道,生怕怠慢了客人。 “对了,允辰,这么晚了来府中,是有什么事儿吗?”沈老爷看着侗五爷在一旁一脸笑意。 “没什么事,就顺路过来坐坐!”穆允辰随意说到。 “吴管家,快去把小姐喊来!”沈老爷看出了他的心思。 “看我这话问的,贤婿定是来看我家怡儿的吧!哈哈哈!”沈老爷豪爽大笑,穆允辰笑而不语。 “沈老爷可是说对了!”侗五爷笑着接过话去。 话音刚落,沈怡然从门外走了进来,沈怡然才看见穆允辰也坐在屋里,准备转身离开。 “怡儿,见着人还不喊!”沈老爷笑盈盈的瞅着女儿。 “这是侗五爷!怡儿啊!允辰可是特意来府上看你的!”沈老爷连忙说到。 沈怡然看着他脸色不太好看,轻轻说了一句:“他才不是来看我的!” 沈怡然走到对面对着溥侗礼貌一鞠躬。 “弟媳,你可是比那画上还美上三分啊。”溥侗笑着看向穆允辰。 沈怡然先是一愣,手尴尬的不知道放哪儿,她当然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小姐小姐!外面......”喜鹊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看着屋里一屋子的人,姑爷也在,连忙闭上了嘴。 “什么事儿如此慌张,喜鹊啊,怎么如此不知礼数呢?”沈老爷轻声责备。 喜鹊扑通跪了下来:“回老爷的话,我我......,”喜鹊开始语无伦次,忙给小姐递眼色。 “喜鹊你起来吧!爹!我回屋了!”沈怡然转身朝屋外走去。 “站住!怡儿,你越发没有规矩了!允辰还在这儿呢!”“贤婿,你不是有话要同怡儿讲吗?去吧!”沈老爷笑眯眯的看着他。 溥侗轻轻推了推穆允辰的手臂:“有事儿好好说清楚!” 穆允辰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沈怡然先一步朝院子里走。 “小姐,你快看!”喜鹊慌里慌张的指了指天上。 深蓝色的夜空被满天的花灯点缀得格外引人注目,天哪,怎会有如此多的花灯,花灯不是重点,重点是飘在正对面的空中那几盏花灯居然竖着垂下一道道横幅,横幅上写着若大的字:“一日不见怡儿,如隔三秋,”“怡儿,你是否也在想念我!”沈怡然看着满天飘着各种爱慕的话,脑袋一片空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个袁克文,简直就是无中生有!这是想害死她啊! “小姐,姑爷......”喜鹊吓的脸发白,看着身后的姑爷脸黑得不能再黑了,感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冷冷的杀气。 沈怡然看向身后的穆允辰:“穆允辰我有话想跟你说!” 溥侗却呵呵的笑了起来:“穆允辰,你算是遇上强劲的对手了,哈哈哈!” “哦,那我到想听听你想说什么?”穆允辰不屑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跟我来!”府里人人多嘴杂,沈怡然还是怕闲言碎语的。 两人走到了春雨阁,推开门走了进去,沈怡然伸手把门关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怡然冲着他无奈的摊开手。 “哦,是吗?那那幅画呢?也是别人胡编乱造的?”穆允辰看着沈怡然一脸无辜的样子。 “什么画?”沈怡然装做若无其事。 穆允辰冷冷的呵了一声,他用目光扫了一眼沈怡然的脚。 “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再过问!但是你要知道,我们始终是有着婚约的,分寸二字,自己好好掂量!”穆允辰转身朝屋外走去。 “我和他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你说我,那你自己呢,凭什么你就可以心里有别人,还光明正大的挽着别人的手!”沈怡然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她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公平,为什么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而不被道德谴责,而女子多和男子说两句话,都能说成是道德上的越轨。 穆允辰转过身,朝她走了过去,沈怡然朝身后退,嘭~后背撞在了墙上,穆允辰弯下腰,沈怡然眼睛瞪大:“你想干什么?”她连忙把脸撇了过去。 “你今天去了集市,也亲眼看到了那个人给你画的画,你一回来,还没来得及换掉布鞋,就被吴管家叫到了客厅,你是没想到我会来府上?”沈怡然不敢抬头看他,他简直了,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你在意吗?对!他是送了我玉佩,还给我写信,他诗上写的一点也没错,我们就是........”嘭~穆允辰用手狠狠的捶向她身后的铜镜,瞬间镜子被打碎。 “够了!我不想听!”穆允辰冷冷的在沈怡然耳边说道。 穆允辰眼神冷漠,他脖子上挂的是什么?沈怡然眼睛盯着他的脖子,情不自禁的抬起头,伸手去摸他脖子上的那块玉佩,是之前在他家看到的那块玉佩。 “这玉佩你从小就戴着?”沈怡然总觉得这块玉佩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穆允辰转过身去,没有回答她的话。 她看不透穆允辰的心思。 滴答,血,穆允辰的流血了手.......,血顺着手指尖滴落到地板上,正想开口喊他,穆允辰却走上前打开了门。 “扑通~”穆允辰轻轻侧过身躲开了,只见喜鹊和溥侗两人倒在了地上。 两个人居然躲在门外偷听。 “小姐,嘿嘿~”喜鹊趴在地上,尴尬的冲她一笑。 两个人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姐,我这不是怕你和姑爷打起来吗,所以才.......”沈怡然瞪着眼睛,继续编!喜鹊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用手蒙上嘴,她有那么暴力吗?! “允辰贤弟,我看啊,这事儿并非那么简单,莫要错怪了弟媳!”溥侗意味深长的说道。 穆允辰转身走了出去。 “弟媳,那我也告辞了,别生气,我看好你们俩,哈哈哈!”溥侗到是说话不按常理出牌,左一句弟媳右一句弟媳的,喊得也是好生顺口。 “小姐,我听你们吵架的声儿,可把我吓坏了!我本来想冲进来的,可那人抓着我不让我进来!”喜鹊连忙解释。 “还说,你们居然躲在门外偷听!”沈怡然瞥了一眼喜鹊。 “你去把柜子里那瓶金创药拿来,让人送去穆府,亲自送到穆允辰手上!”沈怡然一字一句说到, 她心中有些愧疚,不知道今这事儿一出,他该如何看待自己,沈怡然眼神凝重,看向窗外。 “好的,小姐!”喜鹊从柜子里取出药来,装进盒子里,转身走出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