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章,越狱了?
难以想象这些是被秦沁心手刃的毒蛇,不觉背部发麻,卫钧和周瑜对视一眼,眼神犹疑,都不敢确定对方想法,更在心里暗自盘算自己有没有这个胆子跟这样厉害的女子同床共枕。 不得不说,二人在那一刻都打了退堂鼓,但男人的天性,不容认输。 卫钧首先察觉到身后有鬼祟脚步声,等回头发现已迟了一步,秦沁心出了牢房,“秦沁心,你做什么?”卫钧喝令。 周瑜才回过神,三人一齐奔上,秦沁心反身就把脱落的铁锁将牢门锁上,在外笑嘻嘻道:“这几天闷死我了,先出去散散心,先走了啊,你们慢慢聊。” “秦沁心,别胡闹,快把门打开,”周瑜不知秦沁心在搞什么鬼。 “哦,提醒你们一下,云销香散了,蛇就会动了哦,饿了这么多天,它们一定比我还饥渴,你们千万小心啊。”说完还调皮的冲周瑜眨眼。 周瑜又被秦沁心捉弄,顿时火冒三丈,冲着秦沁心已转身的背影怒喝,“妖女,你给我回来!”但依然没能拽住远去的脚步声。 韩清霖也是怒不可遏,只能把气发在卫钧身上:“就说了这是个蛇蝎心肠的妖女,死到临头还在害人,简直死不足惜,活该凌迟。” “行了,别抱怨了,想办法怎么出去吧。”卫钧走到那烟雾飘香处,是一盘碾碎的香土,应该是现搓的,这堆香土不是快,而是已经见底了,只怕这余留的香味从天窗散尽,满地的蛇就要行动了。 韩清霖对着天窗吼了几声“救命”,周瑜和卫钧都知这是无用功,地牢的天窗也离地面几米远,并且这里能开这个天窗,肯定是极偏僻的禁地,上面不会有人。 这完全就是死牢,周瑜查了门锁,秦沁心不是开玩笑,是真上了一把铜锁锁住,周瑜实在想不通秦沁心有什么理由来害他,应该只是想逃跑,会有人来开门,所以并不着急。 现在探监成了越狱,自己必要担责,盘算着如何跟吴候解释。 “不行,趁这些蛇还昏迷,把这还活着的蛇全杀了,不然等香气散了更棘手。”卫钧抽出青釭剑一条条把地上盘着的蛇剁成两半,那些蛇都不知反抗,也不知剁的是死蛇还是活蛇。 韩清霖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卫兄为什么不杀妖女,非要被那妖女害死才罢休,那个妖女有什么好的,就是个无耻荡妇,” “好了,别骂了,” “闭嘴!” 这两声一起出来堵住韩清霖的嘴,一软一硬,一柔一刚,韩清霖莫名的看着已把怒火喷在他身上的周瑜。 “呵呵,”韩清霖冷笑一声,“原来大将军也被妖女迷惑了,此女果然有些手段,连大将军都招架不住,何况这个没见识的卫兄呢。” 这一席话把二人都赤红了脸,周瑜毕竟是大将军,没必要跟韩清霖这无名小辈争辩,周瑜背身不理,卫钧跟韩清霖使眼色,韩清霖也背身不理。 卫钧只能跪地请罪:“大将军恕罪,我这个兄弟是个直脾气,他被姑娘下了蛊毒,心有成见,才会出言不逊。” 跪了半天,周瑜也没发话,卫钧也不敢起身,韩清霖就要跳起来反了,卫钧一声呵斥:“跪下!” 韩清霖被卫钧气势压下,他想不通为什么要向敌人下跪,现在是杀东吴大将军的最好时机,撂倒了这个将军,是有益无害的事。 为什么不敢,为什么还要隐忍,这个机会错过了,再近周瑜身就难了。 “跪下,”韩清霖再次强调。 韩清霖忍气跪下:“草民出言不逊,得罪了大将军,还请将军恕罪。”他也不会说官场话,就把卫钧的话重复一遍。 “恕罪?既然想恕罪,就拿出点诚意来。卫钧,你替我掌他的嘴,此事作罢。”周瑜发话道。 韩清霖“哼”了一声,绝不信卫钧会对他动手,可脸上却挨了两下疼,一时脑袋嗡嗡的响,眼冒金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在周将军面前,岂容你一个草民污言秽语,的确该打,” 韩清霖看卫钧站周瑜边,动手打了自己这个亲弟弟,虽也知卫钧有他的苦衷,但心中确实咽不下这口气,“好,我是平民,我不配说话,是我多嘴,不用你打,我自己动手。”说完两边开弓,自己动手打自己脸,把白皙的脸飞满红晕。 卫钧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周瑜背着身一言不发,任韩清霖打着,卫钧也无可奈何,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要打进东吴军事集团,就必须得到周瑜信任,周瑜在东吴的地位不是轻易能动摇的,他初来乍到,不能与之抗衡。 他心中就赌秦沁心是周瑜的软肋,就算不是,他也要把秦沁心做成一个双面刀口,只把对周瑜的恨加深一笔,记在心里。 三人蹲坐在一起,彼此间只能隔出一只手距离,互不搭理。毕竟牢笼不大,还到处是蛇尸,虽三人心中各有成见也只能将就挤挤了。 等了一夜,牢中香味散个干净,各种不明不白的臭味已从八方潜行而至,霸占了它们该占有的地盘,韩清霖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这腥臭,捂着鼻子差点吐出来。 周瑜是从死尸堆里爬出来的战士,这点臭味对他不算什么,卫钧也颇有耐力,只是微微皱眉捂鼻,打坐定神,反应不太强烈。 周瑜想了一夜,也想不通秦沁心在干嘛,不知此女哪一句真哪一句假,但不论真假,秦沁心没有一点对他的恶意,就算把他关在这牢笼中,也像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子,只为了恶作剧一场。 周瑜在心里苦笑,本来想会面临一个尴尬的局面,想着秦沁心会如何对自己推心置腹,如何对自己表白深情与卫钧脱离干系,如何赌咒发誓求自己相信他,但都没有,反而还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扬长而去,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能不能按常理来做成一件能得到他认可的事。 既然喜欢自己,又不顺从自己,更不因他的喜恶行事,应该说,他的喜恶秦沁心根本不关心,秦沁心只在乎她自己的喜恶。 周瑜似乎看懂了一点秦沁心,但却更看不明白二人的关系,不是两情相悦的爱人,不是互帮互助的朋友,不是你死我活的敌人,更不是漠不相关的陌生人,只是男女关系,他是秦沁心的梦中情人,而秦沁心是他······ “将军,有人来了,”卫钧轻声打断了周瑜思绪,赶到牢门前张望,周瑜闻到秦沁心的声音,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将方才还不悦的情绪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