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姘头
姜家院子,微弱的油灯,火苗在微风中摇曳。 依稀瞧见院子里坐着的一堆人,谈笑晏晏。 听见脚步的声音,众人看向门外。 见是他们三人,姜立强脸上堆满笑意,“可算是回来了,老婆子快去将菜炒出来。” 李淑芳连忙应了一声,起身招呼姜李氏道:“梅花跟我进去炒菜,桂芬招待一下薇丫头和清南。” 吴桂芬面带歉意,“麻烦娘和大嫂了。” 姜李氏性子憨厚,笑着道:“二弟妹这是说哪里的话,往日我麻烦你的事也不少。” “是你。”突然有道陌生的男声响起。 姜薇向声源处看去,视线昏暗,但依稀还是能瞧见那人的偏圆润的轮廓,面容清秀,身材偏瘦,白色的长袍,标准的书生装扮。 仅看了一眼,旁边的醋坛子又打翻了。 萧清南淡定揽着她的腰,霸道的宣示主权。 腰间的热源,以及腰间微微收紧手,似乎在提醒她。 姜薇收回了视线,拍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放开。 萧清南不情不愿的放开手,低声唤了一声:“娘子,累了吧,坐着休息会。” 姜枫似乎想到什么,恍然大悟道:“郑兄,难不成她就是你今日说的悍妇?” 顿时周围的视线聚集在郑成礼的身上。 姜枫,你这是坑我! 郑成礼面色讪讪,这可如何是好,得罪了姜萍的堂姐,求亲是不是凉了!! 他急中生智,开口挽救道:“姜兄听岔了。” “姜表姐乃是巾帼不让须眉,小生实在佩服。” 姜枫闻言心里白了郑成礼一眼,刚才是谁给他说,娶有此悍妇,乃家门不幸! 但也知道分寸,没有出言揭穿他,随后看向姜薇,一副大人的样子,板着脸道:“薇表姐这性子该改改了。” 女子好强,家宅不宁,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大周朝因女子好强被休比比皆是。 这话,姜武汉早就想跟闺女谈谈,却又无法开口,感激的看了姜枫一眼。 萧清南不乐意了,他宠的娘子,为何要改,“不劳表弟费心!” “娘子这性子我倒挺欢喜。” 言外之意就是干卿屁事! 姜枫闻言被噎得说不出话了,转念一想。 也是! 若不是萧清南惯着姜薇,姜薇也不会养成这副打人的习惯。 指不定还是萧清南教的! 果然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气氛有些尴尬,姜武林瞪了姜枫几眼,臭小子,会不会说话! “我瞧着薇丫头的性子挺好的,不用吃哑巴亏。” 这话他说的是实话,以萧清南的处境,若是娶了性子弱的女子,也不知被马春泥欺负成什么样了。 “成了,别围着薇丫头说话了,老头子我都饿了。” 姜立强打断他们的话,唯恐等一下又是不欢而散。 饭间,听吴桂芬和姜李氏小声说话,姜薇才知道周成礼的来意,原来是中意姜萍,想上门求亲! 姜薇这才正视的看了郑成礼一眼,眼神闪过一丝不满意。 太弱了! 不过以村里最受欢迎的韩轩文来说,郑成礼这样长得到算过得去。 隔壁桌吃饭的萧清南眼角的余光瞄到了姜薇的视线,不动声色的往左边移了一些,遮挡住她的目光。 上辈子姜薇曾说过她喜欢温文儒雅的读书人,而不是他这样的粗俗的莽汉。 一想到这,他这心抽疼得厉害。 既然看不见郑成礼了,姜薇也没多想,收回视线。 突然耳边穿来姜萍微弱的声音,隐约能听出其中的羞涩:“阿姐,他怎样?” 瞟了一眼她微红的脸颊,细细分析。 郑成礼体质确实弱了一些,但性子温和且知书识礼,衣裳是棉纱混纺,想来家境应该不错。 她吐出两字:“勉强。” 姜萍脸更红了,活脱脱的女儿家姿态。 刚才她试着跟郑成礼接触了一下,倒是挺好接触的。 姜玫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后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悲伤。 她的这些小动作,姜薇尽收眼底,心下沉思。 …… 饭毕,已是半个小时后,萧清南身上沾了一些酒气,眼神清醒:“娘子,你跟我回家?” “不了。” 每次房事他都不知节制,到现在她身子还是酸软。 “我头昏。” 顿时萧清南眼神迷离,微微皱起眉头,似乎疼得厉害。 这种小把戏他不是第一次耍,姜薇冷眼看待,心里却想发笑。 幼稚! 反而是吴桂芬担心得不行,瞪了姜武汉一眼,埋怨道:“你喝酒就算了,还把女婿给灌醉了。” “照我说,下次别打酒了” 当着众人的面,被她数落,姜武汉面色尴尬,摸了摸鼻子。 随后哀求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给他一点面子。 不过话说回来,女婿明明刚才还是好好的。 他又看了一眼捂着额头的女婿,心中的猜疑散去。 心道,这次打的高粱酒劲是挺大的。 “我送女婿回家。” “不用,我跟他回家。” 姜薇对上萧清南饱含笑意的脸,不动声色的拧了他的腰间。 他趁机揽上她的腰肢,声音带着醉意:“嗯,娘子送我就好。” 出了姜家,萧清南蹲下身子,沉声道:“我背你。” 他也摸透了自家娘子的性子,索性也不等她回答,直接将她背起来。 静谧的村庄,响起萧清南的声音,“娘子,你太轻了,多吃一点饭,生孩子才有力气。” 生孩子这事他念了太多次,姜薇也没那么反感,“嗯。” 得到了回复,萧清南脚步顿了顿,不敢置信的问道:“真的?” 等了许久也没见她回答,不过依然没影响萧清南心情。 …… 清晨,天空拉开帷幕,白光撒在村庄,鸡鸣狗吠。 穿着蓝色补巴衣裳妇女,头发蓬乱,右手牵着面黄肌瘦的孩子,大概七八岁的样子。 向着清月村缓缓而来,最后停在了萧家的基地处。 许庆挑着黄泥而来,看了那女子一眼,觉得有些面熟,却一时半会认不出是谁,对着埋头和泥的萧清南道:“萧大哥,这是你家亲戚?” 见那女子一直盯着萧清南,欲喊未喊的姿态,似乎颇为难为情。 有猫腻! 顿时脑洞大开,难不成这是萧大哥流落在外的姘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