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多思多虑
“夫君在看什么?” 任盈珠见宋璟挑起车帘,似乎在寻什么人,不由出声询问。 宋璟没应声,目光在来往行人车辆上一遍遍逡巡。 他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季妧。 只是看来看去,终究还是失望了。 许是自己听错了。 就算没听错,同名之人何其多,未必就是他认为的那个…… “夫君?”任盈珠见他眉心紧锁,不面露担忧,“夫君可有不适?” 说着话,手就要探试额头。 宋璟侧脸微偏,避开了碰触,神思已然回笼。 “无碍。” 任盈勉强笑了笑,珠略显尴尬的收回手。 “无碍就好,我还以为……咳咳咳!” 一句话还不曾说完,又开始咳了起来。 宋璟才发现有冷风从窗口灌入,松手,帘布落下。 “今风大,原不该来的。这样咳下去不是办法,不如回……” 宋璟正想吩咐人停车掉头,却被任盈珠扯住了手臂。 “夫君不必担心,我好多了。” 任盈珠一脸温的仰视着他,硬是将嗓子眼里的痒意压了下去。 “再说,这次上香也是娘的意思,咱们不好违背。” “确实不好违背。” 宋璟低低重复了一遍,语气复杂难辨。 “娘也是着急,想早点、早点……”任盈珠含羞瞥了他一眼,“夫君应该明白。” 宋璟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子不好,这事急不得。” 明明是宽慰的话,落在任盈珠耳中却如针刺。 “夫君说得对,我这不争气的子骨,确实无法早早给宋家延续香火。” 见她言语间有了自厌之意,宋璟不由叹了口气。 “咱们刚成亲不到一个月,你实在不必为此着急……” “我的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也不会一天两天就好,若是迟迟不能……那我岂非成了宋家罪人?更无颜见夫君你。” “我不在意这个。”宋璟似有些疲意,闭眼捏了捏眉心。 “夫君不在意,我却不能不在意。”任盈珠顿了顿,突然问,“夫君觉得良环如何?” 宋璟睁开眼:“夫人有话不妨直说。” “良环生得不错,做事也殷勤,我是想着,夫君若是喜欢,索纳了她……” “这是娘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是、是……” “还是夫人觉得寂寞,想多找几个姐妹一起来看风景?” 宋璟很少这样说话。 任盈珠有些怅然。 “世间有几个女子愿意给自己的夫君纳妾?只是娘说的对,子嗣为大,且我终缠绵病榻,不能尽到为人.妻的本分,夫君你常宿在书房也不是长久之计,纳了良环,好歹她可以替我伺候着……” “我不需要人伺候。”宋璟看着她,俊秀的脸上还是一派温润,双眼却沉冷了下去,“此事再别提起。” “……听夫君的。” 语气十分为难,披风下紧握的手却一点点松了开。 夫妻俩无言对坐了会儿,任盈珠再次起了话头。 “夫君在闵王府待的可还顺心?若是不顺心,我跟爹说说,让他找别人顶了那差事。爹也是糊涂了,虑事失之周全,那闵王府如何能进?” “如何不能进?”宋璟反问。 “昙花一现,终究不得长久,何必白费功夫?得罪了郑贵妃,恐影响了后前程,不若及时抽,暂且观望。” 宋璟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夫人成这样多思多虑,子如何能好?我的事,还是不牢你心了。” 任盈珠脸色一白。 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车厢就此静下,再无人说话。 而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另一辆马车内,却是截然相反的闹。 “远远瞧着是汉昌侯家的马车,就猜着是你,没想到还真是。” 景明珠从自家马车下来,上了季妧的马车,非要和她坐在一处。 “呀,几不见,小丁瞧着又英气了!” 今出门匆忙,忘了给它扎小辫,傻气少了,自然英气多了。 “你怎知是我?就不能是其他人。” 景明珠眨了眨眼,道:“若是其他人,哪能就带一个车夫,还不跟我家似的,前后跟的都是人,一只苍蝇都飞不进。” 季妧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可见人少确是有好处的,你那里苍蝇飞不进,我这里就飞进了一只花蝴蝶,还是最漂亮的一只。” “少唬我,这个季节还有蝴蝶?再说蝴蝶分什么漂不漂……” 景明珠后知后觉,明白自己是被打趣了。 “好哇你!” 怎奈自己今确实穿的花哨了些,反驳都没有底气。 没有办法,回到家就是这样,从衣裳到首饰都是母亲亲手置办,旁人插手不得,连她自己也不行。 偏母亲的眼光吧……也不能说不好,就是过于钟花团锦簇。最不喜小姑娘穿的暮气沉沉老气横秋,自家宝贝女儿就更不行了。 这虽是事实,但说这话的人却是不能轻饶了的。 景明珠扑向季妧,作势要捶她,谁知手刚抬起,就被小丁的爪子给挡住了。 毕竟同路过一段时,小丁知道眼前这人不能咬,只好用眼神予以警告。 景明珠坐回自己的位置,斜瞅着小丁,故作伤心的控诉:“我那些干都白喂了。” 季妧拨了拨小丁耳朵:“才没有白喂,要不是看在干的交,你这花裙子都保不住!” 景明珠瞪眼:“你还说!” “不说了就是。” 景明珠对她的识相勉强表示了一下满意。 “你就这样过我这边,家里人不说?”季妧问。 “今我和二哥先行去寺里打点,祖母和母亲她们得一会儿才能跟上。” 先行打点是真,不过是景明珠的二哥打点,景明珠应该就是为了躲个清闲而已。 心知说出来景明珠又得跟她急,季妧便奉行了一回沉默是金,低头给小丁扎揪揪。 景明珠托腮看了会,才犹犹豫豫道:“说找你玩也不曾去,你不会怪我吧?” 季妧笑了笑,回答的十分干脆:“没有怪你,不会误会,道理我懂。” “你懂就好。”景明珠拍了拍口,“我一直让人留意着汉昌侯府的动静,就等着……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