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退休将军,我们不约(9)
述白半蹲着扶住她,沉声问:“有没有带着有用的草药?从这里下去有些远。” 她是医女,应该对毒蛇猛虫有所防备。 傅眠点头,然后抬手,指尖颤颤巍巍的指向右边。 述白顺着看向那边,“那边有你需要的草药?哪一种?” 傅眠摇摇头,声音有气无力,“我的…野鸡…” 万江难以置信的一呆,述白顿了一下倒是很快反应过来,朝着万江说, “去那边那个陷阱找野鸡!” 然后说了声得罪了,抱上她就跟着陶二叔往山下走。 离山脚最近的就是傅眠的院子,述白把院子门撞开,把她放在那张藤椅上,转头问陶二叔, “村里有其他大夫吗?” 陶二叔喘着气摇头,“没有…村里就眠丫头一个会看病的!” 后面跟来的万江把一只瘦弱的野鸡扔在院子里,然后站在述白身边, “公子,可要我去请镇上大夫来?” 述白摇头,眉间蹙着,“她等不了那么久了,那蛇阴毒,毒性强烈。” “那…那如何办?把傅医女送去镇上医馆?” 述白还没回答,那边陶二叔已经拒绝了,“不行!” “为什么?”万江皱着眉不可置信的问。 陶二叔回答不上来,但是就是固执的不让他们送傅眠去医馆。 傅眠闭着眼,脑袋发晕,但是并没有昏睡过去。听见陶二叔急躁的拒绝,有些奇怪。 医者不自医,青山村并没有其他大夫,不把她送去镇上,难不成让她等死? 接触的这段时间里,她能感觉到陶二叔不是这样的人,平日里对她也是照顾的,现在让她等死,又是为什么? 院子外,春桃边哭边往里面跑,十一二岁的姑娘此时骂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潘大婶!是你害了眠jiejie!你为了救树根故意扔石头过去!” “如果你不扔石头,眠jiejie根本不会被蛇咬了!” “你还让我们走开别管她,你是见死不救!你这样是要遭报应的!你这个心黑的悍妇!怪不得大家讨厌你!” “你会遭报应的!你们家潘树根也会遭报应的!要是眠jiejie有个好歹,以后树根烂屁股也不会有人管他!” 潘树根也跟着哭,站在院子门口不敢进去。 潘大婶被骂得脸上发烫,对着春桃也骂回去! “我又不是特意要害她!那蛇就在她旁边我还能过去吗?树根被蛇咬了怎么办?!你赔我一个儿子吗?!” “所以你就不管别人的命了吗?!”春桃痛哭,气得跳脚。 潘大婶眼睛一瞪,“反正她又不会死!” 春桃不管不顾的去推她,“你怎么知道不会死?!那是毒蛇!你这个黑心肝的婶子!” 潘大叔面色变了变,站在春桃那边也骂潘大婶,“不会说话就滚回去!少在这儿丢人现眼的!你害了眠丫头你还有理了!” 潘大婶被当家骂了,看了眼那边的万江两人,讪讪的不说话了,拉着树根往回走。 述白低着头查看傅眠手臂,挤出一些黑血,听到那话后面不改色,但是眼神微变,疑惑一闪而过。 陶二叔和其他几个人挡着,不让他们送傅眠去镇上医馆,眼见着傅眠手臂越来越黑,陶二叔脸上也开始慌乱。 他让人去请李大爷过来,李大爷是青山村的村长。 “为什么救人还要请示村长?!”万江急脾气,瞪着眼睛怒目而视。 “这是一条人命!你们要眼看着傅医女死在这儿吗?!” 陶二叔被震住了,万江得了述白的眼神,飞身出去。 “你们不让救人,我去找人来救!” 傅眠只来得及听见这句话,然后就彻底陷入了昏迷。 这一昏迷,就是三天。 她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床榻上,盖着两床被子,肥波就在枕头边上窝着。 睁眼还是天旋地转,她干脆闭着眼睛。 【我还以为我死了然后剧情就来了呢。】 肥波:【没死成。我都告诉你了要保重身体,你这一趴玩得有点大啊!】 【被蛇咬是突发事件!不怪我没保重身体。】 肥波:【这个身体虚弱才是最大的威胁。蛇毒早就清了,你睡了三天是因为你体力不济,惊吓过度。】 【???】 眼镜蛇的蛇毒这么容易清?还没她惊吓过度的副作用强? 她撑着床坐起来,往外探脑袋,试探着喊了声,“有人吗?” 春桃听见声音从外面走进来,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了。 “眠jiejie!你终于醒了!” 她平静的点头,然后看了眼床边放着的一碗药,端起来两口喝掉。 “我这儿没事了,春桃你回去吧。” 春桃喏喏的,想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来,只好红着眼睛出去了。 她歇了会儿,出了房间走到院子里。院子门已经被修好了,她走过去锁上,然后把藤椅搬到屋檐下面,把被子抱出来盖在上面,最后端了盅菊花茶坐上去。 日头好,晒得人懒洋洋的。她闭着眼睛一摇一晃,全然不管外面有没有人来探望。 从这事儿看来,整个村子的人都有问题。她被毒蛇咬了,是潘大婶害的,潘大婶还见死不救,后面又笃定她不会死。陶二叔拦着述白他们不让人送她去找大夫,看着她等死。 至于春桃和树根,她没记错的话,当时她被咬了,陶二娘是死拉着春桃不让她靠近,树根就更别说了,在他娘的命令下直接撒腿就跑。 事后倒是知道该救她。 孩子貌似没有什么心眼儿,顶多是被爹娘撺掇着不管她。但是那些平日里对她好的叔叔婶子,都有古怪。 拢共清理下来,竟只有外来的述白和万江两个人是好的。 她眉间紧皱着,觉得脑子乱糟糟的。 陶二娘和陶二叔听春桃说傅眠醒了,想去看看。走到院子外面发现院门上了锁,想要拍门叫人,陶二叔越过院墙看了眼,然后摇了摇头,小声说, “眠丫头睡着了,别吵她了。” 随即叹了口气,拉着人离开。 村子里以前也出过这样的事,可是那时候傅眠有些阴郁,像是已经认命了,遇到这种被放弃的时刻,从不挣扎,就听从村民的,闷在家里不出门,久而久之更阴郁了。替人看病也是没声没气的,看完就走。 最近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活泼一点了,又生了这事儿…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