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算是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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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梦根、姚吉华来跟何喜富谈话之后,何喜富仍是坚持不肯再回医院检查,何思强只得去找骆善灿,想让骆善灿带上自己去省城医的高教授这里问问,父亲这段时间出现的症状是怎么个情况。 自从骆善灿涉足珍珠返销生意之后,省城里的鞋摊铺已再不去经营了,他三日两头跑的就是温州、宁波、广州等地,做的是真正的珍珠返销生意,这次何思强去他家找他时,骆善灿老婆说,骆善灿出门已五天了,估计这几天会来,一来就会告诉他何思强找他有事。 何思强在蚌塘里一边干活一边等,很快就是七天过去。这天他真有点犯愁了,刚刚上手的活儿也放下了,嘴里念叨了一句“你越是等他有事他就是迟迟不来,”便朝骆善灿家走去,心想如果今天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家的话,索性自个儿去省城找高教授了。 刚拐进通向骆善灿家的那根弄堂,就看见骆善灿风风火火地走来,何思强远远地搭话过去:“善灿伯你可回来了啊,我等你等得心都焦躁起来了。” 骆善灿见何思强焦急地边说话边往自己这边赶来,便索性站着等何思强跑过来,当何思强走近自己时就说:“本来我就想到你家去找你,既然到这里了就回我家说吧。” 在回转身时骆善灿告诉何思强说:“本来是五天左右就回家一趟,这次因为去广州、去温州接连跑了两趟,所以回家的时间拉长了。” 接着他又问何思强:“这段时间你爸的病情怎么样?” 何思强摇摇头,一脸无奈地说:“还能怎么样呢,我就会这件事等你等得心里焦啊。” 两人在骆善灿家里坐下,何思强就把自己父亲这段时间出现的症状和自己准备约骆善灿一起去省城医院找高教授咨询一下的打算说给了骆善灿听。 知道何思强约他为的是这件事,骆善灿自然乐意地接受了,他满口答应何思强,明天就带你一起去找高教授。 有了骆善灿的答复,何思强就高兴地回到西泌湖蚌塘去干活了。 骆善灿也跟着何思强走了出来,但他不是跟着何思强去西泌湖蚌塘,而是去何思强的家里去张望何喜富。 刚走到村后通向何喜富家的那条路口,就听到何紫娜跟一位村女在路口叽叽喳喳地争吵着,骆善灿过去一打听,原来为的就是何喜富跌下桥去的那件事。 原来,昨天何喜富在卧室里跟姚大江谈话中提到的,他在桥上跌下去的原因,就是因为桥下洗衣的几个女人在说何紫娜赊欠珍珠款的事,特别是说要去法院告何紫娜的话让他心寒。 今天何紫娜去代销店买东西,刚走到口路就碰到了其中的一位洗衣女,何紫娜就拉住她请问了起来,弄得这位洗女很不高兴的,就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起来。 骆善灿连忙劝说何紫娜和那位洗衣女各做各的事去,在这个路口为件事争吵起来,睡在家里的病人听到就难过,他提议大家得多为病人想想。 那位洗衣女倒还比较识相,听骆善灿这么一说,也就乘机顾自走开了,她走时,只给何紫娜留下一句话:“反正洗衣的不只是我一个人,要说你去说大家吧。” 两个争吵的女人走散了,骆善灿也赶紧走进了何喜富家,这时他发现何喜躺在躺椅上颤抖着,脸色煞青煞青。 骆善灿问何喜富:“喜富你怎么了,是不是在发冷呀?” 何喜富先是摇摇头,然后用手指了指外面刚才何紫娜跟那位洗衣女吵架的地方说:“你看到了吧,紫娜这人一知道一点事情就记得跟人家吵,我就担心这个人呀,我走后她该会是怎么样?” “你别去多想,女人嘛总是这样的,你就安心养自己的病吧。”骆善灿一边安慰一边按摩着何喜富胸,努力想让他喘着的粗气缓和起来。 何思强跟骆善灿早乘车去了省城,赶在高教授上班之前就在医生办公室等他,见到高教授时,何思强又把这段时间来何喜富发生的一切症状全部仔仔细细地说给了高教授听。 何思强说这些事的时候,神色慌张,忧虑不安,而高教授显得十分平静,时不时插嘴说:“正常的,这些都是骨髓转移癌晚期恶化的症状,迟迟早早都有这样一个过程的,谁也无法控制的。” 骆善灿还特地补问了一句:“照你高教授说已没有办法医治这种症状了?” 高教授摊着一双手说:“你去治它也就是没有必要了吧,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们就在家好好陪陪他就算了。” 高教授很干脆地拒绝了何思强的求救,骆善灿一路既是安慰又是劝说,就把何思强带了回来。 走出自己这个城区的火车站时,车站广场上已是灯火辉煌,骆善灿带何思强来到古越街上找到一家小饭店,随便点了几个菜,匆匆吃下一碗饭后,就打算叫出租车赶回家。 “唷,这不是喜富的大儿何思强吗?思强呀,你爸回家了吗,我正琢磨着什么时间去看看你爸呢!”就在何思强跟骆善灿一起街边等出租车的时候,被在东风饭店吃完晚饭出来的鱼种场长杨月光看到了。 杨月光知道何喜富得了这样的病,也专门去省城看过,之后他总以为何喜富患上这样的病,在省城医院里一时是出不来了的,所以以没跟他及他的家人联系,这几天也真想着去那里打听一下,如果回家了就及时去看看他。 见到是父亲的好朋友杨月光在向自己打听父亲的病情,何思强就含着眼泪把父亲何喜富近来的病情和今天去省城医院找咨询高教授的结果一一说给了杨月光听。 对于何思强所说的结果,杨月光也感到很突然、很伤心,他在何思强和骆善灿面前自言自语地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快、这么厉害的呢?这病估计是早就患上了,就是因为东奔西忙帮这家帮那户搞养蚌育珠,而把骨头酸痛的事全当作干活干累了的缘故,所以才不注意它的。” 骆善灿低头轻声说:“最后的暴发我估计还有与他接连遭遇去上虞收据被罚没,何紫娜去广州卖珠又出事有关,这两次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骆善灿这么一说,何思强又“呜嗒呜嗒”抽泣起来,见何思强这么伤心,杨月光就安慰起思强来:“既然碰到了这病,你们也只好面对了,不要过于难过,对了,你们怎么回去?” 骆善灿回答杨月光说:“我们正在拦出租车回家去。” “要不我用车送你们回去,顺便也去看看你父亲。”说话时杨月光看着何思强的脸色。 过了一会儿杨月光又连忙改口说:“对了,传统的说法是晚上不能去看病人,那我就不去,你们先让我司机送去,我就明后天白天特地去看他。”说着杨月光停车处叫了几下自己的司机小刘,要他先把何思强,骆善灿送到四泌湖去。 两天后,杨月光果然自己开着鱼种场里的小车来到了何喜富家,虽然看到何喜富突然病骨瘦如柴,脸色青黄的样子,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过,但他还是强颜欢笑地劝说何喜富:“少一些忧愁,多一些乐观,相信越来越发达的医学。” 何喜富用他那只瘦得满是青筋和骨对的手,用他那微弱的一点手力抚摸杨月光的一只手,他边扶摸边说:“月光兄啊,我多次想来你这里了,但就是没力气过来呀,今天你来了正好,我正有话想跟你说呢。” 杨月光反过来一手握着何喜富的手腕,一手也轻轻地抚摸着他的手背说:“前阵子也有些忙,本来早就过来看你了,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是不是想让思康回来照顾家里?” 何喜富断断续续向月光说出了他心中早就盘算好的事。 何喜富先跟杨月光说,让思康回家来,思强也说过几次了,但起初是何喜富自己不让思强把思康叫过来,其中的原因就是怕思康来了之后,知道父亲得了这个,看见他病得这个样子,就不肯去江西那边了,这不是影响了那边的工作吗。 杨月光则责怪何喜富,不应该是这样考虑的,那边的事毕竟是这边的重要。 何喜富却不同意杨月光的说法,他对杨月光说:“你错了,我觉得是那边的重要,因为那边我们是股份制的,实力强,有发展潜力,而我这边是我们一户人家单抢匹马的,我走了之后这个蚌塘还轮不轮得到思强经营还是个问题呢。” “你的意思是以后还让何思康他们在江西那边发展?”杨月光疑惑地问何喜富。 何喜富回答杨月光说:“对,这正是我早就想好要给你说的话,我们这里的竞争太激烈了,勾心斗角的人和事多,我是真的有点怕了。” “不知道何思康是怎么样想的,万一他不喜欢回家来发展呢。”杨月光故意把话题转意到何思康身上,因为他上次听何思强说了,何喜富不让他把何思康叫过来。 听杨月光这么一说,何喜富略带笑影地给杨月光说:“这个这几天我会打电话给他的,前几次思强要打,我怕分散他工作心思,现在是该打电话通知他的时候了,万一见不上我,他也责怪家里其他人的。” “现在这小子那边的工作做得好吗?”何喜富突然跟杨月光问起了这件事。 杨月光笑嘻嘻地告诉何喜富说:“好,做得很好,而且整个养蚌育珠的工作都做得很好,这也是我今天正想告诉你的一件喜事。” 杨月光还把那边的养蚌育珠整体情况向何喜富细说了一遍,他告诉何喜富说:“其中何思康的作用是很大的,他现在不只是管技术的负责了,而且我们还委任他为那边蚌塘管理的总负责人了,总之一切听他的。” 聊了一阵子后,杨月光起身要走了,临走时他还特地跟何喜富说:“明后天我正好要去江西,去时我就把何思康直接带过来。” 何喜富满意地笑笑,挥挥手,示意他快去办自己该办的事。 第三天下午,何思康真的回来了。 回来的何思康一看父亲病成了这个样了,就一把抱住躺在躺椅上的父亲“呜哇呜哇”地哭了起来,哭了一阵后,便问何喜富:“爸,你病得这么厉害了还不通知我,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无用呀?” “跟你说有用吗?你是养蚌育珠的高手,但不治病的专家,人家省城高教授都无法治好我的病,你一个养蚌育珠的有办法治好我的病?”见到了好久不见的二儿子何思福回来,何喜富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说话也变得幽默起来。 “爸,谁说治不好了你的病,省城医院治不了,我们就到上海、到北京的大医院去治呀!”何思康信心十足地说着。 “治不好了,这事我心里知道,或许你去问你哥,你哥也会对你这样说,今天我要杨月光场长叫你回家来,就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把我该说的话趁早给你说了。”何思康的信心很快被何喜富的一盆“凉水”浇灭。 “爸,你想给我说什么?”何思康凝望着父亲问道。 “没其他什么好话的,就是劝你在江西那边好好发展养蚌育珠,苦研技术,不要去起那些歪门邪道,记住,技术是你唯一的亲人,这可能是我对你的遗嘱了吧。”说到最后,何喜富的喉咙也哽咽起来。 看看父亲难过起来的样子,何思康强忍着眼泪劝说起父亲:“爸,你别难过,你的命运并没有如你想象中的那么坏,肯定会好起来的。” 何思强说着就跑出门外去,先在道地的墙角边蹲下身来轻声地哭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门口跟爸说:“爸,你这里没事的话我就去西泌湖看看。” 何喜富朝何思康笑笑说:“你去吧,我这里由你妈照顾着。” 何喜富的话说得很慢,其实他的话还没说完,何思康已跑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