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诸北珍珠始家传在线阅读 - 第一百二十九章 老娘骂儿

第一百二十九章 老娘骂儿

    八十元一天的工资,听起来是惊人了,自己这边做小工的也只过是十来元一天的工资呢,就算自己的儿子是一名技术人员,他mama作为别人眼中插种珠蚌的技术大师,人家请去也只是五十元一天的工资哩。

    想着这一点,何喜富心里是美滋滋的,只是想,作为常住在这里的技术人员,工资总不能以天计算吧,于是他提议:“我想作常住在这里的工作人员,这个工资总不能以天来计算吧,如果你们真是愿意出八十元一天的话,我建议不管月大月小就算二千五百元一个月吧。”

    吴兴江的目光对视着杨月光点头表示同意,倒是杨月光顾自咕嘟了一句:“工资倒是该按月算,而且两千五、三千都不是问题,我所担心的是这小青年人生地不熟的孤身一人在这里是不是待得住。”

    何喜富向杨月光摆了摆手说:“这个你真不用担心,我思康儿是耐得住寂寞、守得了本分、吃得了苦的处轻人。”

    “既然何师父对自己儿子这么有把握,老杨我看我们就这样定了吧。”吴兴江杨想把技术人员定下来后,抓紧研究下一步工作。

    但是何喜富却又提出了他自己入股的问题,刚才自己提到的资金股,只不过是自己随便说说的,因为他知道杨月光知道自己刚刚被公安部门没收过五万元现金的事,说要带资入股的,可能会让自己放弃,想不到他们两人竟然齐声说出了一个“好”字。

    说句心里话,这股何喜富是很想入的,因为在这里包塘养蚌是明赚的事,明赚的生意不做,他既不笨,又不是不想钱,只是因为这段时间家里余下来的钱被没收了,这次何紫娜去广州卖珍珠,能不能赚还是个未知数,即使赚来了,还给骆善灿后也所剩无几。所以他还是趁大家正儿八经谈这件事的时候提了出来:“刚才我提到的资金股,只不过是自己随便说说的,你们别当会事,我真的只派儿子做技术工,其它的钱都不来赚。”

    “那不行,这股你非得入,要不资金股、要不技术股,两者你必须任选其一。”杨月光、吴兴江几乎同一时间说出了同一句话。

    无奈之下,何喜富只得认了,他看着杨月光说:“那我只能投入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了。”

    “那也太少了,我的意思是,既然大家都是资股,就平分吧。”吴兴江也把目光集中到杨月光身上,似乎这里的最高决定权就在杨月光身上。

    杨月光哈哈笑笑了起来,他说:“你们都把目光集中到我身上干吗,我又不是董事长,这董事长老吴你是唯一的人选。”

    吴兴江也笑了起来,但他还是向杨月光说明了理由:“现在我们三个人就在说何师父的股份问题吗,他自己的事不好说,我提出来的建议,最后表态当然只是你了,还说什么董事长不董事长的呢?”

    杨月光点点头,觉得吴兴江说的也真是有道理,但又看看何喜富,凭自己的了解,此时的何喜富不想多入股,并不是对这里的项目不看好,要真是不看好的话,他肯定是提出来了,让大家都谨慎投资,于是他很干脆地跟吴兴江说:“二十就二十吧,多了他没钱,让他入股份,我们不就是为了牵住他的心吗!”

    “这个放心,入不入股我一样负责。”何喜富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何喜富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们应该各是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了?”吴兴江又与杨月光商讨起来。

    杨月光依然是一脸笑容地对视着吴兴江,过了一会儿才说出一句话:“这样的话你觉得自己不吃亏?”

    吴兴江惊讶起来,他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对杨月光说:“朋友之间合作办点事儿,能这样计较吃亏不吃亏的,难道你老杨一直是这样看我吴兴江的吗?”

    杨月光站起来,递一支香烟给吴兴江,再抽一支往自己嘴里塞,点燃香烟深吸一口后,又过去拍了拍吴兴江的肩膀说:“不说这个了,按照股份公司的原则来,你是当地人,事情得由你管,我们的投资当然得由你控股,这样分吧,何喜富二十、我三十、你就五十了,责任你多担点,平时除了技术之外的管理就归你了,再发每月一千五百元的工资给你。”

    吴兴江急于要把股份定下来,本来是想趁这个机会让大家把各自该投入的资金明确一下,在此基础上再来核定投资额,所以工资一事他是想等到明确了股份之后提出来的。

    现在既然杨月光把工资一事已提到了议事日程上,他就干脆把投资一事一起托出来跟大家商量。

    他跟眼前两位说:“工资是我们整个投资中的一部分,为了让各位及时筹措好投资款,我想趁这个机会也把投资款合算一下吧。”

    何喜富和杨月光都觉得这是一个好想法,就让吴兴江一项一项列下来。

    吴兴江就从承包款列起,把所有需要动用资金的事项列了下来:

    水面承包:计划二百亩,按每亩三百元算,需投入六万元;

    湖塘整理:主要用于塘埂修理、杂草清除等方面的劳动力工资支付,预算五千元;

    管理房搭建:按二百亩算,需建三个管理用房,连同材料带搭建工资每间约需二千元,共六千元;

    首期蚌苗投入:待何喜富核算;

    管理用工投入:技术管理、杂务管理、三个片区管理员……

    吴兴江这样一项一项列下来,三个人把所需资金一项一项算出来,得出结果,至少需有二十来万资金,何喜富需拿出四万、杨月光需拿出六万、吴兴江得拿出十万。

    投资确定下来后,就得让大家认定这笔钱是否在项目启动前及时投入到蚌塘管理账户中。

    何喜富先表态说:“眼下要拿出四万现金来压力有点大,如果可以,首期蚌苗他提供,价格就按自己这边的市场价下浮百分之五。”

    杨月光、吴兴江都表示没问题。

    轮到杨月光、吴兴江表态的时候,这两人都互相对视了一下,杨月光想先说,但一想,他自己先说了,意味着的是余下来的资金是吴兴江包底了?

    吴兴江也看出了杨月光的心思,于是他还干脆把话说在前,他说:“比起你老杨场长来,我手头的钱应该是你多,同样做场长,你那边的工资比我这边要高得多,再说你们那边开放后的脚步迈得大,农民搞水面种养的大户是你这边多,他们采购鱼种、虾种多了,你拿的回扣也多了,再说我这几年又搞了这么多投入……”

    杨月光扬起手、打起篮球比赛中的暂定手势说:“打住,不说这些了,你就直说,你最多能拿出多少?”

    “八万。”吴兴江说得很干脆。

    “我借你一万,还有一万你自己去解决,说好的股份不再变,因为这是牵涉到以后收益分成的。”

    这样,何喜富和杨月光一起连去带回,一共在江西是四天,第四天回到家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候了。

    何喜富没有打算立即睡觉,他把随身行李往桌上一放,又锁上门,径直朝西泌湖蚌塘走去。

    别说何喜富在江西那边,把自己的二儿子何思康会过去作养蚌育珠师傅说得定定当当的,但回来的路上却有些担心起来,毕竟事先没跟他打过招呼,毕竟他至今最多也是只出过自己这儿个县城的农村小青年,突然要他去千里之外的地方会肯去吗?

    所以他想趁这夜里兄弟俩都在的时候赶去把这件事情透个底,万一思康真的不肯去,那就只得安排思强去。

    刚刚睡着的何思强、何思康父亲的叫喊声和敲门声,还有两只狗的汪汪声所吵醒,何思强先走到门口,他推开门一看,只见父亲一个人,就吃惊地说:“爸,你刚回来吗,是你一个人呀,妈呢,妈是不是又出什么问题了?”

    何思强一连串地问了这么多问题,父亲何喜富一时也插不进问答得很具体,只是抓住何思强最后一个问题埋怨起来,他对何思强说:“你在说什么话呀,老是往不吉利的地方说。”

    “呸呸呸”,被父亲这么一说,何思强知道自己刚才是说错了,他连忙吐过口水后说:“我只知道你跟妈一起去广州的,现在怎么你一个人这么晚回来了呢?”

    “我是来跟你们告诉好消息的。”

    见哥和父亲在外间站着聊着迟迟没进卧室来,何思康也就披着一件衣服走了过来,何喜富就趁机把自己去江西考虑,以及江西谈好的合作事项,和打算派何思康去江西做养蚌育珠技术指导的事情,全盘细致地说给了他们兄弟俩听。

    一听父亲要把自己安排到江西去,何思康突然有些紧张起来,这地方他只有在小学和初中的语文课本上读到过,只知道那里有井冈山、庐山、瑞金等红色名字,还不知道那边有什么塘什么湖可搞养蚌育珠呢,他伸了伸舌头跟父亲何喜富说:“让我一个去那边,我能行吗?”

    何喜富笑嘻嘻嘻地看着何思康说:“从技术上来说你应该行,只是生活上可能要吃点苦,比如说一时没朋友、饮食不便等。”

    “爸,能不能让我跟哥一起去。”一听说没朋友,何思康心里想,只要哥在,自己有没有朋友无所谓,在这个西泌湖也不就只有他跟哥两人吗?

    何喜富说:“哪能行,那边我们只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边全是我们一家的呢?”

    “只有二十的股份,就去常住一个人,爸这样合算吗?”何思强又向父亲提出了一个问题。

    何喜富仍是一副笑脸说:“当然合得来,他们开出的工资是每月给你二千五百元,你想想,是这里小工的几倍。”

    说到这么多工资,何思强、何思康兄弟俩都伸了伸舌头,惊讶地长叹一句:“哇,这么多呀!”

    “是啊,有句话叫做好男儿志在四方吗,既然贩销珍珠政府要抓,那我们走出去做技术服务吧,靠技术吃饭总不错,以后你们兄弟俩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把钱赚回来了我们就动手建房,眼睛一眨思强该是讨老婆的时候了,再不建房就迟了。”

    何喜富的一番的细心开导,把兄弟俩说得热乎乎的,弄得通夜没有好好地睡上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何思康把平时爱穿的两件秋装和一双白色回力珠鞋拿到奶奶这里,要奶奶抓紧时间洗洗干净,折叠折叠好好,说是他出远门要穿的。

    “你在西泌湖养着蚌、管着塘,还有时间出远门,是要去哪里呀?”在奶奶的眼中,何思康一直是待在家里的,来去一趟街上的话都很少听见,今天怎么拿着衣服来让自己这个老太婆洗了,她问孙子思康:“康儿、你这是要去哪里呀,是不是要去很长时间?”

    何思康回答姑奶奶说:“奶奶你还不知道吗,爸安排我去江西养蚌了。”

    “啊,他安排你去江西养蚌,你才多大呀,十六周岁还不到呢,他敢把你放出去?你爸回来了吗?他在哪儿,我找他去说。”何思康的奶奶,这下走起路来像四十来岁的女人,两脚调得很快,话还没说完,人已走得远远的了。

    今天的何喜富睡得有点迟,他刚起床还在洗漱,何思康的奶奶就走进儿子何喜富的家,她进门就说:“喜富,你真要把康儿安排到江西去养蚌呀,年龄这么小、身体这么单薄的一个人,你忍心放他这么远、这么穷的地方去?”

    “娘,你放心,那里有人照顾,苦不了,累不死,好男儿志在四方吗。”

    “你舍得下我还真舍不下呢,你想想,你爸这样一副身子骨,之前我们家又这么穷,我都没让你去放过一次牛,你现在倒好,就因自己被没收了几万元钱,竟让儿子去外面吃苦,我说你好狠啊!”

    就在老奶奶用手指指着何喜富鼻尖骂他的时候,何思康进来了,他一把抱住奶奶说:“你别这样骂爸爸,爸爸也是为了我们一家过得好,你放心我在那里会照顾好自己的。”

    奶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她抚摸着思康的手臂哭着说:“你知道那边有多少艰苦多少穷哦。”

    见老娘哭闹起来,何喜富连忙责怪起来:“你哭什么呀,人家这个还在秘密行动,你这一哭不就大家都知道了吗?”

    何思康的奶奶一下子刹住了哭,只是对思康说:“思康先别走,等下你妈来了,我就让你妈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