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夜付珠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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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嫂本来就对珍珠收购打白条有点忧心忡忡。 一直做对小买卖的她,听得最多的生意之道,就是“一千赊不如八百现”这句话,这次之所以甘心情愿把三斤多点珍珠卖给何紫娜,首先是因为何紫娜的收购价格要比何志根每斤高出三分之一,其次是因为有镇里的村里的干部支持着,再次是因为大家五斤、十斤地都这样拿“白条”卖给她了,自己这么一点点还愁拿不到? 现在听何志根“不就是一张白条吗”这么一说,广播嫂又有点恐慌起来,她拉过何志根到墙角边说:“白条怎么啦?你说这白纸黑字写着还能不算数?” 何志根帮何红刚收购珍珠是按收购的数量和价格挂沟的,每收购一斤珍珠,何红刚给何志根计酬是三元,何志根收购的珍珠,比市场同类珍珠收购收购价低百分之十,何红刚把其中的七成奖励给何志根,因此何志根收购的价根总是市场上的最低价。 起初因为销售渠道少,珠农投售无门,也有的出于情面关系,是有一些珠农把珍珠投售给他,后来通过珍珠市场一段时间的公开交易,以及外商直接到诸北一带收购珍珠,加上何紫娜收购珍珠的价格一着高于何志根他们,这些珠农也情愿把珍珠藏在家里,也不情愿随便把珍珠卖给何志根了,何志根几次上门去催收,这些珠农总是说家里没有囤积的珍珠。 何志根有时也知道部分珠农是在骗自己,但他也不敢跟何红刚讲真话,因为他怕何红刚知道自己收不起珍珠来,就一脚把自己踢开,那样的话自己永远赚不到这个钱了。 何志根也不敢抬高收购价格,因为收购价越高,自己拿到的钱越少,所以他只得骗何红刚,说是诸北的珍珠都比外地客商收购完了,这段时间一时收购不到珍珠。 何红刚猜想,诸北珍珠紧俏,肯定与何喜富、何紫娜在珍珠交易上采用的“走出去引进来”有关,就通过在虞县公安局工作的老战友关系,利用骆善灿急想拜师学做珍珠生意时机,蓄意策划了虞县公安局的“钓鱼执法”事件,何喜富无意之中受到了陷害。 “钓鱼执法”事件成功之后,何红刚曾经来过何志根家,他当然没有跟何志根说出何喜富在收购珍珠现场被抓是自己故意设计的,只是说,这样一来何喜富再也不敢涉足珍珠交易了,他跟何志根说:“以后诸北一带收购珍珠,你何志根就是王中之王了。” 何志根正在等待新一轮珍珠收购高潮的到来,想不到何喜富夫妇俩居然在这个时候收购起了珍珠,而且已听说收购珍珠的形势还真不错,所以他特地来到珍珠市场看珍珠收购实情。 广播嫂会把珍珠卖给何喜富何紫娜夫妇,这是何志根所没有想到的,因为自广播嫂之前制造了何紫娜与江苏师傅的花边新闻后,两家一直没有好好来往过,而且在以后的拉帮结派竞争中,广播嫂一直是被何志根利用的人,这次她竟然把第一珍珠也卖给何喜富他们家了,这不是明摆着广播嫂也投其所好了。 何志根想,要是何红刚知道连广播嫂这样的女人都不把珍珠投售给何志根,而是甘心情愿地投售给何喜富、何紫娜夫妇了,那他肯定会责怪自己在收购珍珠中没处理好相关问题,甚至会一脚踢开自己,所以他想把广播嫂这个户头从何喜富那边拉过来。 在墙角边,何志根贼头探脑地带着恐吓的口气问广播嫂说:“你知道白头条纸的最大危险是什么” “当然是遇到说话不算数的人”,广播嫂回答得很干脆。 “错了,应该是打白头条纸的人遇到经营不善,生意亏了的时候”,何志根很快纠正广播嫂的说法。 “你是说何喜富他们这次收购珍珠是家空手套白狼”,广播嫂很想让何志根说出一句更直接、更直白的一句话。 何志根没有直接回答广播嫂提出的问题,他只是对她说:“你想想,他们之前收购珍珠打过白头条子吗?” 广播一想,对何喜富、何紫娜起初做珍珠生意的时候都没打过白头条纸,这连续做过几次珍珠生意后反而要打白头条子了,这肯定是与这次被公安部门拘留了有关,特别是何喜富随身所带的五万元现金没收之后,家里再没现金收购珠了才想出这个办法的。 何志根从广播嫂的表情上已看得出广播嫂已被他引上怀疑之道,于是趁热打铁,继续在广播嫂头上浇油,他跟何紫娜说:“如果这次珍珠收购去了,能顺顺利利销售出去,那你们拿白条子的人也算有运气了,但如果像何喜富这次去虞县收购珍珠一样被公安部门抓获了,或是被那边的老板骗了,你想要在他自己都拿不到钱的时候,你们还想从他手里拿过自己的珍珠款?” “我想想不至于吧,他们收购前说过是为了方便,为了安全,才这样打一张白条的,珍珠收好之后就会上门付清的呢”广播嫂虽然心里害怕着,但嘴上还是说得挺相信何喜富他们似的。 “鬼才信呢,我看你们这批人的智商真不如三岁儿童了,他们珍珠都到手了,难道会不抓紧卖出去,反而抓紧付你们珍珠款,你真见到过这样好的人吗?” 被何志根这样旁敲侧击一说,广播嫂对拿在手里的这一张白头条子真有点提心吊胆起来,她回到市场门口往里探了探头,很想当场去说说能否让自己的这么一点点珍珠拿个现金,但看看村里村外的珠农都是拿着这样一张白条走人的,自己再当场去提这样一个要求,实在难以开口。 后来她发现镇里的联村干部姚大江正走在一旁跟湖上村的支部书记陈东贤聊天,便摄手摄脚地走到姚大江身边,低声细语跟他说:“姚同志你也知道我家底,家里也没一个像模像样赚钱的男人,更没一分钱结余的,这么一点点珍珠在没卖出去就打算好了以卖出去的钱该花在什么地方了,所以我想让你帮我去跟何喜富他们去说说,我的珍珠款能否在今晚付给我,钱不多,反正只要六七百元钱。” 姚大江是知道广播嫂的家境不是很好,心想满足这点要求也不是一件什么难事,便跟何紫娜悄悄说了一下。 何紫娜认为,广播嫂能把她的珍珠卖给自己,应该说是已经跌下了很大脸面,现在又央求姚大江来说情需提前支取珍珠款,说明已到了急需用钱的时候,而对自己来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既然让姚大江来说了,再说珠款额度又不大,取走就取走吧,她就让姚大江通知广播嫂,晚上到家里来拿。 广播嫂高高兴兴走出了珍珠市场,何志根又双手反背来到了珍珠收购现场,他看看现场卖珠的人还真不少,又看看骆善灿背后装上了满满的三塑料扁丝袋,就更加感觉到问题的严重。 因为几天前何红刚曾来催何志根能否在这两三天内收购起一二百斤珍珠,因为他有两个客户等着要货,而何志根就以珠农家里没有珍珠推脱了这笔收购任务。 如果把何喜富他们一个上午内收购了一二百斤珍珠的消息传到了何红刚的耳朵他,他不骂自己无能才怪呢。 在现场转了一圈之后,何志根发现湖上大队支部书记陈东贤和诸北村联村干部姚大江也在珍珠收购现场,就忽然想到了一个可以推脱的理由,那就是何喜富利用干部关系在已关停的珍珠市场内收购珍珠。 在珍珠市场内设点收购珍珠,就是提高了珍珠收购的社会影响力,自己为什么不想到这一点呢,于是他灵机一动就向陈东贤去打听到一下有关设点的相关事项,顺便也说一下自己在市场内设点收购的意向。 他走到陈东贤和姚大江面前说:“东贤书记,关停了的市场怎么又这样不声不响地启用了。” 陈东贤知道何志根与何喜富之前的隔阂,更知道何志根问这话的目的,自然也没有给他好话听,只是随便地说:“你没看到外面写着的字,是临时收购点呀!” “这收购点应该是租用的吧?像何喜富这样的租用一天需要多少钱?” “具体还没定,但我可明确告诉你,租用这一场地设立临时收购点,不能单纯地以天计算,还得看他需多少大的场地。” “如果我也想租用这一场地来收购珍珠的话,到时东贤书记你也得照顾一下哦。” “照顾可以呀,不过这也得到时再说哦。” 陈东贤不热不冷的态度,使何志根没多少话可说,没留多久就顾自走出了珍珠市场。 望着何志根出去的背影,陈东贤脸上露出了微微一笑,他当然不是笑何志根的一副狼狈想,而为心里在乐,有了何喜富的这一开场,这个珍珠市场一定会马上会恢复珍珠自由交易。 经过一天的收购,前来投售珍珠的珠农已达到四十九户,按照何紫娜他们摸排的户数,还有十三户没有来投售珍珠,但收购珍珠的数量已达三百十七斤,已超过了收购珍珠的预定数量。 何紫娜提出,既然收购数量已达到预定数字,余下几户也就不收算了。 但何喜富说这不信,因为由于当时考虑到珠农投售珍珠没那么积极,珠农家里囤积珍珠的数量也没那么多,所以通知大家收购的时间是两天。 何喜富认为,还有十多户珠农当天没来投售珍珠,很有可能是因为知道收购珍珠的时间有两天才安排第二天来投售的,如果自己又突然改变了收购计划,把两天收购时间缩短为一天,而且第二天的收购时间又是被突然取消的,这从诚信的角度来说,是缺乏道理的。 所以他们决定第二天继续收购,至少把这十四户人家全部收购完为止。 何喜富一家还在吃晚饭的时候,广播嫂真的来结算珍珠款了,跟着广播嫂来结算珍珠款的另外还有一户珠农。 因为白天与姚大江有过约定,加上两家本来就没有共同语言,何紫娜没说一句话,就把广播嫂的珍珠款付了。 广播嫂拿过珍珠款,向何喜富、何紫娜道过谢,就很快离开了何紫娜的家。 而对另外一户珠农,因何紫娜没听他说过今晚要来拿珍珠款,就在付清广播嫂珍珠款后,先问他有没有什么事。 这位珠农说,刚才看见广播嫂急匆匆到这里来,就问什么事走得这么急,广播嫂说是来结珠款的,他想既然广播嫂可结了,自己的款额也不多,就特意来问一下,是否以可以来结去。 广播嫂很快告诉他说:“白天我跟姚大江同志说好的说是结算一户呢!” 那位珠农说:你们真的没钱了吗?如果家里有钱,今晚结如明晚结、后天结不就一样吗,反正我已经来到你家了,而且数额也不大。” 在这个时候,何喜富最反感的就是人家说他家里没有钱,因为这句话击到的是他最伤心处,要使自己不去虞县这一趟,人家会猜测何喜富一家没钱吗? 何喜富听这位珠农这么一说就硬邦邦地跟何紫娜说:“付就付吧,来者都付。” 何喜富说这话的时候,心想即使来者都付的话,也不就是一二户人家吗,想不到这广播嫂传播的消息还真快,这一付,上门来结款的珠农还真多,就把骆善灿留在何喜富家的两万元现金都给付完了。 第二天骆善灿来到何喜富家,何紫娜先说到了收购珍珠的钱问题。 骆善灿得知这一情况后说:“钱的问题还真不是问题,他本来打算今天去还街上中药铺老板的两万元钱,自己去说明一下情况后还可适当缓一缓,自己家里本来留着用来收购珍珠的钱,也可拿出来让何喜富收购珍珠。” 何喜富想,骆善灿为了早日取到珍珠交易经,已到了这样忠心、诚恳的地步,就让何紫娜干脆收下骆善灿这个徒弟吧,他建议何紫娜收购满自己约定的珍珠数量之后,其余能收购起来的,就归骆善灿作为第一笔珍珠交易业务,并带他到广州交易珍珠。 骆善灿刚听到这一消息时很高兴,但转眼又担心起来,他担心的是,自己初次收购珍珠就打白条,人家可能因不相信而不愿把珍珠卖给他,如果用现金收购,那么他们就会认定何喜富家是确实没钱做珍珠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