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诸北珍珠始家传在线阅读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喜富回家

第一百二十二章 喜富回家

    今天是喜富回家的日子,何紫娜早早出了趟街,买了些喜富最爱吃的菜回来。

    半个月,要在日常生活平时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此时对于何紫娜一家来说,似乎已间隔了一年、五年,甚至是十年的时光,他们早在掰着指头算这一天的到来了。

    快到吃中饭辰光,何思张特地跑回了一趟家,来看看父亲有没有回来,但进家的时候还是见屋里冷冰冰的,便埋怨母亲何紫娜说:“妈,你怎么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呀,万一爸吃中饭时刚赶到家,见家里一副寒酸相,他心里不就更会难受吗?”

    何紫娜对儿子何思强说,按她的想法,何喜富中午边是不可能到家的,因为一个上午,既要在看守所里办理离所手续,既要赶到汽车站买车票,再还要到县城转车,这三回六转的能在中午赶得到家吗?

    “爸不在,我还是回草棚在哪里吃中饭算了。”虽说没赶在这个时候见到回亲,何思强多少有点失落感,但毕竟今天能见到父亲回家了,何思强像小孩子一样还是有点兴奋的,他一溜烟似地跑回了西泌湖。

    家里只剩下何紫娜一个人吃饭了,自做自吃也懒得做,她就干脆不做这个中饭了,跑到婆婆家去随便吃了点。

    吃过饭回来的时候,何紫娜远远看见村里的何梦根书记,镇里的姚吉华书记,还有驻队干部姚大江都站在自己的家门口四处张望着。

    何梦根先发现了何紫娜,他手指着何紫娜一脸高兴地对正眼看另一方向的姚吉华书记说:“喏喏喏,他老婆阿娜过来了。”

    见镇里的大干部站在自己的家门口,何紫娜还以为自己的老公何喜富还有什么问题,便加快脚步走到何梦根他们面前婉转而又担忧地问道:“唷,今天你们三个大头头都到我家来了,莫非是我家喜富还有什么问题吗?”

    “哪有,今天不就是喜富回家的日子,他还没有回家?”看着何紫娜这副胆怯的样子,姚书记未等何梦根跟何紫娜解释,就露着笑脸热心地向何紫娜打听何喜富有没有回家的情况。

    一个镇党高官,平时人家有事要找到都很难找到他,如今自己老公作为一个从关在看守所里出来的,应该说是有着违法行为的人,却被他牢牢地记在心里,而且还算准在应该回家的日子里第一时间来看望他,这不能不让何紫娜感动。

    她连忙打开门,迎姚吉华书记、何梦根书记和驻队干部姚大江进屋,一边忙着请坐沏茶,一边在嘴里甜蜜蜜地说道:“你姚书记真是热心人,连我家喜富什么时候回家都记着。”

    姚吉华脸上也甜甜地笑着,他趁何紫娜递上茶来的时光跟何紫娜说:“这要看是什么人的吗,喜富是谁,他是我们诸北珍珠产业的奠基人,是加快诸北农业经济发展的大功臣,我作为镇里的一把手,当然得关心哦!”

    驻队干部姚大江也趁机跟何紫娜解释说,要在何喜富回家的第一时间过来看望他,是姚书记早已安排好的事,今天下午三点钟,上面有领导要来镇里检查工作,姚书记吃过中饭,就放弃午休特地骑着自行车来看望他。

    姚吉华书记请何紫娜先不要忙这忙那的,坐下来,自己有几句话想跟何紫娜聊聊。

    何紫娜就在桌子旁坐下,准备专心听听姚吉华书记要说的话。

    姚吉华书记对何紫娜说:“我之所以想在第一时间来看看何喜富,目的是想给他打打气、鼓鼓劲,我知道,这次他被公安部门抓走、被公安部门处理,精神上打击是大的、经济上损失也是大的,处理不好就会从此倒下再也站立不起来,所以需要大家帮助他,你作为他老婆,对他这次粗疏行动也不要多加责备,尤其是五万钱的问题,在平时说话中要少提起,尽量做到不提起。”

    姚吉华书记又对身边的姚大江、何梦根说:“你们作为村里的主要领导,也要多关心何喜回来的心态,防止他那种精神抑郁症的发生,切记,关心了何喜富这样的人就是关心了珍珠产业的发展。”

    湖上村的何月红也知道今天是何喜富回家的日子,因自己与何喜富、何紫娜有着干爹干妈相称这层关系,也对何紫娜家多了一点关心,这天下午,她特地早早做好家里该做的事情,来到到何喜富家,一想来看看多日不见的干爹何喜富,二想帮助干娘何紫娜做点烧水煮饭什么的,她知道干爹一回来,看望慰问的人肯定多。

    何月红走到门口,听见屋内有切切聊天的声音,以为是干爹已经回家,正如干娘聊着天呢。

    于是她“干爹回来了、干爹回来了”的喊高兴地喊着跑进了何紫娜的家。

    “你干爹还没回来呢!”

    回答她话的是干爹何紫娜,但何月红看见与干娘何紫娜聊天的是三个陌生男人,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突然跑进家的自己,她伸了伸舌头,连忙退回屋外。

    刚才所说的话既然已被人家打断,姚书记也不想继续说下去,他知道从稽山市到自己城区的几趟公共汽车起终时间,如果这个时候还不到家,那么何喜富最早到家的这班汽也得在下午三点半左右,因为自己下午三点要接待领导的工作检查,所以还得抓坚时间赶回去。

    临走时,姚书记委托姚大江和何梦根,要他俩在傍晚的时候再来看看何喜富,并请他们转告自己要跟何喜富所说的三句话:

    第一句不要有自悲感,一个人犯错是难免的,下次改正就是,他手一拍姚大江的手臂轻轻地说:“跟他说,犯这样的错不丢面子,毕竟不是偷、不是抢、不是盗吗!”

    第二句是要吸去教训,钱要挣,但要瞄准自己的产业去赚钱,再不要用贩销人家的珍珠的办法去赚钱了,那个风险太大,告诉他我们镇专门为交易珍珠交易而建的农贸市场即将投入使用,要他多联系外地的客商到诸北来收购珍珠。

    第三句是继续放手大干,只要他能继续带领广大珠农发展养蚌育珠业,镇党委不会因为他这次拘留而对其再作党纪处分,也不会对他产生什么看法,应该相信,随着改革开放的进一步深入,有关搞活经济的政策一定会更加宽松,赚钱的机会一定会更多。

    正如姚书记猜想的那样,何喜富从稽山市公共汽车乘上公共汽车,到自己这个刚撤县设市不久的这个县城下车,时间离下午三点还差十分,再坐上通过诸北这班汽车,到家应是三点半左右。

    本来他不想上这班汽车,因为大白天的时候碰到见到的人会更多,后来看看候车中自己认识的人并不多,尤其是没有一个诸北村的人,便在快发车的时候急急赶到售票窗口买了车票。

    他坐在车的最后排,把一根脚布搭在大腿上,头一着望着窗外。望久了,脖子骨有些酸,便低头看看脚布,看见脚布就有些心酸,半个月前这脚布头上包着的是厚厚实实的五万元钱,如今就这样轻飘飘地回来了,这怎么向家里的老婆交代,怎么向家里的儿子们交代呢。

    “这次我怎么会这样冲动,怎么会这样轻信人家?”何喜富觉得现在的自己是诸北最笨的人了,这次回村肯定是成了人家讥笑的对象,想到这里,何喜富觉得自己无脸见人,就干脆扒在前排的坐椅背上闭目养神起来。

    “咣当”,汽车一个大颠簸把何喜富振荡得仰起头来,他朝窗外一看已快到诸北村村口了,就连忙跟司机说:“师傅麻烦停下车,我要在这里下车,先去田畈看看。”

    走下车的何喜富,很快转弯踏上一条田塍路朝西泌湖走去。

    在西泌湖蚌塘边的草棚边,老书记正低头修补着箩筐,何喜富轻脚轻手地走到他身边说:“老支书我回来了。”

    说话间,他自己感到两只眼睛湿润起来,便连忙走进草棚,撩起脚布一头擦了一下眼泪,然后把脚布往桌上一扔,躺下在草棚里间的那张简易床上。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支书说着话走进草棚,见何喜富一进来就倒在了床上,便问他:“累了吗?累的话就在家里好好睡二三个小时呀,干嘛一来就到这里呢,这里你两个儿子安排得很好呀,你看看,他们觉得这几天养蚌育珠没啥事干的,就主动在里塘培土修埂呢。”

    “我不累,我心痛,我无脸见人。”何喜富脸贴枕头干脆嚎啕大哭起来。

    见何喜富这副样子,老支书的眼睛也有些湿润起来,但他很快用手掌擦了一下眼泪,在何喜富躺着的床沿上坐下说:“要说心痛吗,不要说你,我也心痛,毕竟是五万元呀,要是在之前,我们一个大队一年的收入也不到五万元呢对吧,但既然事情出来了,我们光心痛还有什么办法呢,还是思强这小鬼说得好,他们加快育珠,让他妈多跑两趟广州不就把这钱挣回来了吗!”

    “他们不怪我?”何喜富抬起头来问老支书。

    老支书对何喜富说:“没有,我看这两小鬼安排还很好的,他们说,现在人工繁殖三角帆蚌苗的人多了,三角帆蚌苗已没之前那样旺销,所以他们准备重新多腾出一些水面来养蚌育珠。”

    老支书沏了一杯茶拿到何喜富床边说:“看你这样子,估计还没去过家吧,我劝你喝上一杯茶后,还是先回家去好,先好好洗个澡,把那晦气也洗洗掉,明后天开始,就好好指导儿子们多养蚌育珠,把损失夺回来。”

    此时的老支书,说话还真有老太婆那样的多,说了这个又说那个的,这下他对何喜富说:“我说你呀也不要有无脸见人的想法,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从小心底善良,聪明勤奋,不会因此瞧不起你,大家都说这次肯定是有人暗地陷害你的,到时查出来了,大家都会帮你出气。”

    听到这里,何喜富“嗖”地坐床上坐起,他对老支书说:“你告诉他们,千万别这样做,说到底是自己触犯了法规,并不是举报的人错,那边公安局里的人已经教育过我,要使真出现打击报复举报人的话,到时又为让我走进看守所的。”

    太阳已经西斜,知道何喜富今天回家的人一个又一个地来到何喜富家,打听何喜富有没有到家。

    何梦根和何姚大江也早已在何喜富的家里坐下来了,他们说今天晚饭就在这里吃,要为何喜富接风洗尘。

    可是,都等到这个时候了何喜富这人还没有回来,姚大江就借用何喜富家的电话跟姚吉华书记打了个电话,请他设法问问公安部门,何喜富今天到底能不能回家。

    姚吉华书记又把电话打到派出所詹所长那里,要他在稽山公安局那个战友里问一下,何喜富今天到底又没有放出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姚吉华书就把电话打回何喜富家里,他说詹所长专门去电话问了稽山市公安局,稽山市公安局那边说,何喜富是上午九点四十五分离开看守所的。

    既然从看守所里出来了,他今天一定会回家的,所以他们还是安安心心地等着。

    骆善灿也来到了何喜富家,他说今天是特地从省城赶回来的,要在何喜富回来的第一时间,亲自登门向他道歉,赔上不是。

    既然大家怎么关心何喜富,何紫娜就决定好好做顿饭,让大家一起陪同何喜富喝上一杯酒,为自己的老公何喜富化解心中的不乐,所以她下午没让何月红回家,帮自己杀鸡、做菜、煮饭。

    天都暗下来了,何喜富怎么还不回来,大家站在门口,焦急地东张西望起来。

    “会不会是他在稽山市坐了末班车过来,而到县城后赶不上了到诸北的末班子?”驻队干部何大江忽然想到了这样一个问题,他牵走自己的自行车跟大家说:“我沿路去看看,如果是步行过来的话,我可捎他过来。”

    未等大家说赞同不赞同,姚大江骑着自行车向村口去了。

    “会不会是他先去看自己的蚌塘了吧,不然何思强他们知道自己父亲今天要回家,到现在还不回家来看?”何紫娜忽然跑到门外,这样跟何梦根说。

    何梦根说:“有可能,我先去西泌湖看看吧。”说着他径直朝西泌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