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诸北珍珠始家传在线阅读 - 第四十七章 思强辍学

第四十七章 思强辍学

    在草棚里,何紫娜一会儿说儿子不是,一会儿女说老公何喜富不对,似乎是说得刹不住了车。

    何喜富见老婆何紫娜总是说着不停,也显得有些厌烦地说:“好啦好啦,今晚这事儿子思强做也做啦,过去的时间也就拉不回来了,你再这样叽哩咕噜念下去,不是让他今晚不要睡了吗?”

    何紫娜想想也是,呆呆站了一会儿后,就一把拖过儿子回家了。

    都到凌晨的时候,满畈都是深灰一样的黑,思强走在前面,脚步跑得很快,一会儿把娘何紫娜抛在了后面。

    何紫娜插种了一天珠蚌,本来就有些累了十分疲惫,现在又深一脚浅一脚摸黑走在田间的小路上,就像塘里“踏浮水”,整个人飘来飘去的。

    尽管她已被儿子思强远远地抛在后面,但何紫娜嘴里还要不停地唠叨大儿子思强的一千个不是,一万个不对,这走路的脚步就更慢了。

    何思强走着走着,听听后面没了娘的脚步声,就停下脚步来等娘走近,何紫娜走近了,他又迈步快走,这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每次发现娘胎走近的时候,嘴里竟然还叽哩咕噜地唠叨着自己,心里也就烦恼起来。

    为了让娘收住说话,何思强不得不说出自己本想到事后再说的秘密:“妈你也别唠叨了了,这迟迟回家其实也有我的难处呀!”

    “你有什么难处?”

    “因为我是收了师傅钱的!”

    “啊,她们都是你婶、姑辈的人了,能拜你做师?”

    “哪能不行,不是有句话叫做能者为师吗!”

    何紫娜听着大儿子何思强的话,忽然觉得这小子似乎已经长大成熟了,说话不仅老里老气的,而且还句句显得有道有理。

    “他们给了你多少师傅钱?”

    “二百一个,我共收了四百块钱,你说我不就应该尽快把他们教会?”

    “你本来就不该收他们这些师傅钱的。”

    “他们非要给我我有什么办法,怪只能怪老爸当时不该把我推出去。“

    何紫娜想想也是,要不是当时老公何喜富同意他出去给人家做师傅教技术,儿子何思强也会去收人家的师傅钱,也不会有这样的思想压力,于是也就停止了唠叨,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这些天来,何喜富独守蚌塘,何紫娜天天外出帮人家插种珠蚌,大儿子何思强早出晚归读书,二儿子虽说已在本村小学读书,但一日三餐都由奶奶照顾着,小儿子更不用说了,干脆由奶奶带着,所以何喜富家是很难有团聚的日子。

    这天早晨,何喜富特地赶早跑回了一趟家。

    何喜富回到家门口的时候,何紫娜和儿子们都还没起床,进屋的门都在里面用门栓栓着。

    进不了屋,何喜富便到屋后园子里检查起塘里养着的珠蚌来。

    屋后菜园里的自留塘,已是何喜富第三次养蚌育珠了,前两季是偷偷养过来的,这次可是公开养的了,所以再也用不着选在无人过往的时候进行暗中cao作。

    不过,这次在这个塘里养着的珠蚌中,还是藏着何喜富的秘密,那就是,这里是清一色的三角帆蚌,他想用这一塘珠蚌来证实,用三角帆蚌繁育出来的珍珠,究竟比其他河蚌繁育出来的珍珠能多换多少钱。

    屈指算来,这一塘三角帆蚌插种吊养下去也有七个多月时间了,如果不出特殊问题的话,到十来月的时候也就可以剖蚌取珠了,到时应该也有几千元的钱藏进自己的腰包吧。

    何喜富捞起一个珠蚌,左瞧右看,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吱嘎——”,远远传来木门拉开的声音,何喜富猜得出这是老婆何紫娜起床开门的声音,他双手反叉在后背,慢慢地走回了家。

    何紫娜已在灶间烧水做早饭,何喜富走到她身旁问道:“这几天晚上思强还是出去教人家插种珠蚌吗?”

    何紫娜带有埋怨的语气说:“怎能不去呀,他都拿了人家的师傅钱了你说能不把人家教会?”

    “啊,他都拿了人家的师傅钱?”

    “怎能不拿,一个小儿子哪敌得过大人们的折腾,人家硬要给,他只得拿回来,我说呀这事还真的就得怪你。”

    就走两夫妻说着对话的时候,大儿子思强起床了。

    见大儿子思强来灶间打水洗脸,何喜富就走了过去,和和气气地对何思强说:“我说思强啊,你教人家插种河蚌么就趁空去去好了,这师傅钱呢你就不要去收了,一位在校学生收人家师傅钱,说出去也不好听,还有呢,那怕你技术最好,人家就当你小儿看呀,小儿赚大人的钱总不大好。”

    思强边洗着脸边对老爸说:“他们硬要给我,我有什么办法?其实拿着也是应该的,反正我包把他们教会的吗,如果说我是学生不能收师傅钱的话,那我就不上学好了,专门来教他们学插种珠蚌吧的技术!”

    一听何思强有辍学教珠蚌插种的念头,何喜富就急了,他知道这儿子的脾气就像自己,话不多,但很倔,说得到,做得到。

    何喜富连忙劝起思强来:“儿子你千万不要有这种念头,现在高考恢复了,书读得好有出路了,以后大学考上了城里的高楼大厦轮得到你住呢!”

    “我说爸呀,你还指望我读大学呀,这还要多少年呀,我可还是个初中生呢哦,这读大学还要多少年呀?”

    何思强说着,就停下洗脸,转过身来对何喜富说:“爸你想想,这两年高中、五六年大学读下来,我造高楼的钱不就都赚够了吗,再说大学毕业后能赚多少线一个月,我这教人家插种珠蚌一个星期,一个人就能给我二百元呢!”

    何思强边说边从灶上取走他妈为他准备好的早饭就去外面吃了。

    何喜富看着何思强出去的背影,摇摇头自言自语起来:“这小鬼,讲话越来越老三老四了,长翅膀了,不听我们使唤了。”

    说着,何喜富也从灶上取走老婆何紫娜为他准备好地早饭,到桌上吃了起来。

    在何喜富吃着早饭的时候,何紫娜穿上他那套插种珠蚌时才穿的衣服,准备出们去别人家里插种河蚌,临走时她特地走过来跟何喜富说上一句:“你要有思想准备,思强这儿子不想上学的话在嘴上说过好几次了,说不定有一天真的会背着书包逃回来。”

    何紫娜出门了,何思强背过书包,拿起一个蒸饭盒,跟何喜富打过一个招呼后,也就到学校去了。

    何喜富一个人静静地想着,他想,何思强看来就是一个早熟的儿子了,才十四五岁的一个人,不仅个子上看上去有十六七岁那样的高,说话也有了大人般的语言,而且脑子里还钻进了一个“钱”字,自主意识是越来越强了。

    这样想来,何喜富倒也觉得,如果何思强自己真的一定不要读书了,那回家来帮自己发展养蚌育珠业倒也确实是一件好事,真正搞大了,这一年赚上一万两万的不是不可能,人家公社书记,区长什么的干部,一个月也才五六十元的工资呢。

    再说,自己还有两个儿子,如果何思强真的自己辍学回家来了,父子一起奋斗,在思强以下两个儿子中培养出个大学生来也来得及。

    这样一想,何喜富似乎觉得自己身上的包袱就卸了,他关上门,又去老娘家打了个招呼,迈着轻松的脚步去西秘湖蚌塘了。

    这些天晚上,虽说何思强教人家插种珠蚌的时间不超过十点就回家睡觉了,但或许是天天晚上连着干也累垮了身体,也或许是这已无法让何思强静下心来读书思考问题了,不要说第一节上数学课时何思强会扒在课桌上打瞌睡,就在刚到校早自学的时候,他也会扒在桌上打起呼噜来。

    这天早晨,教室里书声朗,学生们摇头晃脑地读着化学元素表、物理定律,更多的是读着语文课本,唯是何思强的头扒在桌上,一本课文课本斜靠着额前,看样子已入睡了。

    班主任老师看看班里的学生基本到齐了,就拿着教鞭从教室后排的门口悄悄走进了教室,开始巡查学生的自学情况。

    由于何思强是坐在靠里边的最后一排,班主任一进教室就发现了何思强的情况。

    “啪!”响响的一教鞭敲在课桌上,

    何思强“啊”的一声,吓得跳了起来,呆呆地站着不动了。

    全班学生“啊”的一声,双手护着胸口,转过身来,把目光投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随即就是班主任如雷吼的声音:“你是不是昨晚通夜没睡呀,怎么大清早的就打起瞌睡了,告诉你,这里是学校不是旅馆。”

    就在班主任吼着骂着的时候,何思强从课桌下抽出书包,一把夺过桌上了课本,就连食堂的里面的饭盒也没有去拿,就飞跑着走出了校门。

    快走出校门时,何思强还回头跟还没回过神来的班主任补上了一句:“你放心好了,再回你这里读书,我就不是爹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