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各怀鬼胎
金大牙带着人走了。 无涯洞外门管事王麻子写的那封信,并没有交到高小刀的手上。因为人都见着了,王大富的事情也已明朗,那还要什么屁信。 所以,高小刀并不知道金大牙已然和无涯洞的人建立了联系。 对于金大牙等人,潜意识里,他是放心与信任的,毕竟,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一个阵营的。再说,他们也不知道牡丹沟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他作为一个后来人,实在是低估了这个乱世之中的一些混人,那种朝秦暮楚,唯利是图,有爹便是娘的劣根性。 他不假思索的放走了金大牙。 但为了这事,日后,他很是后悔了一阵子。 ...... ...... 金大牙从高小刀的手上讨了几支火把,趁着还有一些天光,快马加鞭,扬起一股烟尘,匆匆的向着来路返回。 走的时候,他的目光,依然没有忘记将牡丹沟的情景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在距离牡丹沟有些远的一个山凹里,他们见到了接应的二哥。 由于外围都被高小刀放了警戒哨,看上去戒备森严的,二哥也不敢太过靠近。 金大牙没有下马,只是伸出手比了个手势,便继续纵马前行,直到转过一条叉路,拐上了去西安城的道路,这才放低马速,与二哥缓缓的并排而行。 他驱使着自己跨下的马,尽量靠近了二哥一些,说道: “这牡丹沟,可能有古怪。” 二哥笑笑,说道: “当然有古怪,整个关中,就那几户人家,能种秋冬开花的牡丹,这个,你不是也清楚吗? 对了,找人的事情怎么样?” 金大牙皱了皱眉,说道: “不用找了,这事,就算是揭过去了,详细的,我日后再与你说。 不瞒你说,我的心思,如今全都吊在这牡丹沟上。你不知道,现在无涯洞的大部人手都汇聚在那儿,正在掘地三尺,甚至于,连种花人的几座茅屋都拆了。 俗话说,无利不起早。 我不觉得无涯洞那些恶匪,如此大动干戈,仅仅是为了几株破牡丹? 这里头,大有文章!” 他这么一说,二哥也敛了笑容,思忖片刻,试探着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大墓?” 他没有点明。 实在是这个消息太过于突然,他一下子还难以接受,但话里话外的意思,想必金大牙是明白的。 果然,金大牙深深的点了点头,说道:“除了那个东西,我不觉得在这块地面上,还有什么能如此吸引无涯洞的?” 二哥也点点头,说道: “千百年来,大家伙也都知道,那东西肯定就在上林苑这一带。 但上林苑长宽近百里,没有确切的位置,盲目的瞎找,无疑于大海捞针,如今,无涯洞的人既然会在那里动手,说明他们,或许得到了什么可靠的消息。 你刚刚从那里头出来,就没有什么发现吗?” 金大牙摇摇头,面露不满之色,恨恨的说道: “那个耍把戏的杂碎,口风紧的很,我问了一句,他不但不说,竟还将老子教训了一顿,他娘的! 不过,这反而说明,事有蹊跷。” 二哥点点头,想了一会儿,说道:“要不,咱们再潜回去,趁着天黑,摸一摸情况?” 金大牙摇头,说道:“不成,里面盯的太紧,没有什么机会,到时鸡没逮着,还枉送了性命。” 说完之后,举起右手,给二哥看那条血rou模糊的鞭痕,说道: “他娘的,那些杂碎,一言不合就动手,而且,根本就没有什么分寸。” 二哥沉默不语。 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四人默默的走着,许久,金大牙咬了咬牙,说道: “看来,这宝,只能押在那个王麻子身上了。” 二哥点点头。 面无表情,只是双腿一夹,大声的叱了一声,跨下的骏马立即双腿一蹬,昂起头,扬蹄跑了起来。 ..... ..... 他们回到麻杆家的时候,已近半夜。 麻杆靠在门槛上,一口一口的喝着小酒,借以抵御困意。王麻子更不敢睡,他的心里,油煎一般的难熬。 也是,小命捏在人家的手心里,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安眠。 直到门外响起声音,他的心,又吊了起来,耳朵竖得高高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麻杆开了门,牵了他们的马去了马厩。 金大牙蹬蹬蹬的径直走进屋,二话不说,一把拎起王麻子,恶声恶气的说道: “我问你,无涯洞的人,都在牡丹沟做什么?” 王麻子一怔,心想,这话,听着怎么不太对?他们不是去赎人的吗?怎么就牵到牡丹沟去了? 他愣了愣,说道:“去牡丹沟,自然是去看牡丹了。” 金大牙抬起一脚,踹在他的胸前,说道:“放屁!有几百人去看牡丹的吗?并且,看个破牡丹,还得把人家的屋子都拆了?” 王麻子又是一怔,心说,这事我不知道啊!有这事吗? 于是,他无辜的看了看凶神恶煞般的金大牙,认真的说道: “好汉爷,你不会搞错了吧? 前天儿,就几十个人去牡丹沟,这事,还是在下牵的线。” 之后,便原原本本的将黄莺儿大婚买花之事,从头至尾的说了一遍。 他的啵的啵的说着,几个人听的极是仔细,尤其是二哥,垂着头,竖着耳朵,不肯漏掉一个字。 直待王麻子说完,四人见再也问不出什么,便联袂出了屋子。 金大牙想了想,说道:“要不,放了那麻子,让他回去打听打听,牡丹沟到底发生了啥事?” 二哥看了看他,不屑的说道: “放了他,不等于纵虎归山吗?就算有了消息,他还会巴巴的回来告诉咱们?” 金大牙有些沮丧,叹口气,说道:“是啊!咱们没有牵制他的法子。” 二哥看了看天色,打了个哈欠,神情有点慵懒,说道: “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兹事体大,明儿咱们再议。” 金大牙疑惑的抬起头,心说,这二哥,多年未在一起共事,怎么性情都变了?以往,他可不是这般惫懒的人? 想归想,但他也不好说什么。 人,总归是要睡觉的。 二哥站起身,问麻杆要了一支火把,笑了笑,出门而去。 望着二哥的背影,金大牙的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他临走前的那抹笑容,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