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我现在就要见他
一直到陆婳和湛风下完棋,湛羽都没下定决心到底要不要说。 陆婳下完棋之后将战利品一兜,然后站在桌上往下面一抛,喊道:“谁抢到算谁的。” 刹那间,下面一片混乱,众人哄闹着去抢那些东西。 陆婳拍拍手,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走到湛羽边,看他一眼,说:“跟我出来。” 湛羽:“……” 他什么都没说,怎么好像暴露了一样? 一头雾水的跟着陆婳往外走,一直回到陆婳所在的院子。 陆婳往椅子上一坐,翘个二郎腿,对湛羽抬抬下巴,道:“说吧。” 湛羽:“……说什么?” 陆婳挑眉,说:“你一回来,便言又止的看着我,一副很苦恼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难道是我理解错了,你没话要说?” 湛羽:“……” 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陆婳嗤笑一声,道:“别摸了,一脸蠢相。” 湛羽:“……” 这个人这么气人,告诉她实气死她算了! 可是,嘴唇张了张,却是几次都没说出口。 陆婳一开始还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是见他这样三番四次言又止,脸色就稍微有点变了。 湛羽这个人,其实是没心没肺的,很少有这样苦恼的时候。 一般这样苦恼,便说明这件事极其的棘手,让他也拿不定主意了。 陆婳将自己翘起的脚放了下来,沉声道:“有什么话就说,玩什么言又止?” 湛羽看她一眼,说:“我是怕你受不了打击。” 陆婳:“跟我有关的?” 湛羽点了点头。 陆婳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说:“既然是跟我有关的,那就更应该告诉我了。不管是好是坏,不管我能不能承受打击,我都有知的权利。再说了,你都没说,你怎么就知道我承受不住呢?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得是什么样的大事,才会让我承受不了?” 湛羽看她一眼,没吭声。 若是其他事也就算了,他定然不会隐瞒陆婳。因为他的确明白陆婳这个人有多么的强悍。 但是,有关于封寒的事,就一定是特别的。 就像上次在观星楼,她就差点丢了命。 陆婳站起走近湛羽,严肃的道:“如果是有关于我的事,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是否能承受,那是我来决定的。但是如果因为你的隐瞒让我错过了什么或者造成了什么不好的后果,那才是让我难以承受。” 她这话,才真正的让湛羽动摇了。 他想了想,若是陆婳之后从别的途径知道封寒的事,那后果定然是他不想看到的。 他咬了咬牙,直接道:“我今听到一个消息,有关于封寒的。” 陆婳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眼里的淡然也顷刻间撕裂。 她一把抓住湛羽的胳膊,急声道:“师傅怎么了?他怎么了?” 湛羽叹息一声,暗道:果然,那个人对陆婳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湛羽看着陆婳,缓缓道:“据说,玄阳仙君双眼已瞎。” 陆婳:“……” 她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栽过去。抓着湛羽的手不停的收紧,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陆婳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这不可能!以师傅的实力,谁能伤得了他?” 湛羽:“若是他自己伤了自己呢?” 陆婳:“……那也不可能!一年以来,从未有人传出过这个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湛羽道:“他将自己关在观星楼,自己走不出来,也不让别人进去,自然无人知道他双眼已瞎的事。但是,这也并不是没有一个人知道。” 他看着陆婳有些失控的神色,劝道:“不过,眼见为实。我也是听我的朋友说的,具体是否属实,我并不敢保证。” 陆婳有些难以接受,眼眶都红了,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湛羽看她一眼,说:“他的眼睛,据说在我们离开之后,就出现问题了。” 陆婳:“……” 她放开湛羽,倒退一步,垂着头愣了许久。 半晌之后,陆婳突然抬头看湛羽,道:“湛羽,我不能等了,我要去见他,现在就去。” 湛羽:“……你想好了吗?” 陆婳点点头,“在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清醒了。” 湛羽嗯了一声,说:“好!但是,我必须跟着去。你有伤在,我们不放心你独自出门。” “好。”陆婳也干脆,“你们跟着去。” 湛羽点点头,转下去安排了。 不一会儿,一辆豪华轿子有些突兀的出现在熙攘的大街之上。 轿子以八个壮汉稳稳的抬着,轿帘乃是华贵的紫色纱帐,四角垂着精致的流苏,纱帐之外挂着一层珠帘,行走之时偶有清脆的叮铃声。 轿中似侧坐着一女子,隔着纱帐,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八个轿夫,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目光如炬。每迈出一步,便在十几米开外了。 轿子的一左一右,跟着两个俊逸的男子,护卫着轿中之人。 这一行人从大街之上经过,引来无数目光。 “这是何人?看这排场,竟是比玄仙子还要大。” “怕是哪家隐世家族的千金?你们可注意到那八个轿夫了?乖乖,被瞪上一眼,都觉后背发凉。” “岂止那些轿夫不简单,跟在两边的男子更是不简单。我就没看到他们的深浅,且他们的上隐隐有着一股血煞之气,怕是不好招惹。” “也不知那轿中之人究竟是何等份,随的仆从都是这般规格。” …… 周围议论之声纷纷,但是却没传到轿中之人的耳中。 此刻的她,脑子里来来回回的都是湛羽的那些话。 师傅的双眼,竟是瞎了。 她的一颗心,像是被人攥在掌心一般,连跳动都变得艰难。 一行人连夜赶路,终于是在三后,到达了那个山谷。 一眼看去,眼前便是万丈深渊。陆婳没想到,她当年随意布下的那个幻阵竟是还在。 想来,这定然是师傅的手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