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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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仁赶紧,别磨磨唧唧的。”一个矮胖浑圆,满脸横rou的中年汉子对着张子锟催促道。 闻言,张子锟不禁点了点头,加快了步伐。 根据王永仁的记忆片段,张子锟得知,对面这个中年汉子叫作张义,大伙一般都叫他阿义。 而这个犯罪团体除了一些跑腿的小弟之外,管事的有五个人,老大周礼,还有王永仁,张义,李智,陈信。 但对于这个团伙到底是做什么勾当的,王永仁的记忆片段里却没有显现出来,这不禁让张子锟有些好奇。 “这群人是贩卖军火,还是搞罂粟的?看这里的环境,还真不好分辨。”张子锟在心中暗道。 “阿仁来。”阿义对着张子锟招了招手,便转身走进了一间平房之中。 张子锟搓了搓手,跟着走进了那间低矮的平房。 刚进门,一股恶臭便迎面而来,那是一种腐败的rou类加上屎尿等排泄物混杂在一起的奇异气味。 张子锟不禁皱了皱眉头,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都来这么多次了,还没适应啊?”一旁的阿义的脸上没有一丝不适之色,反而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张子锟。 “是有点,这气味忒冲了。”张子锟揉了揉鼻子,笑了笑。 随即,他看到了这房间内的具体景象。 只见,昏暗的灯光下,大概二十平米的小房间里,角落摆着几个便桶,恶臭不已。 而在那房间另一角的稻草丛上,躺着三个人,两个男孩大概十岁左右,还有一个大概十五岁的小姑娘。 那两个小男孩衣衫褴褛,宽大破旧的长袍将他们瘦小的身子全部遮住,只露出了头颅,但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孩子该有的天真童趣,反而是充满了对张子锟二人的恐惧。 而那个小姑娘则是衣裳整洁,双手双脚被捆了起来,长得眉清目秀,现在闭着眼躺在稻草丛,好像昏迷了过去。 见到这般景象,张子锟不禁瞪大的眼睛,他愣愣地开口:“这三个是什么情况?” 闻言,阿义不禁嗤笑道:“阿仁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昨天刚刚跟你讲了,这三个准备转手给下家。” 说着,阿义走上前来,粗短的手指指了指那两个小男孩,笑道:“这两个小崽子,已经调教好了,会用滑轮车,会乞讨,也都很听话。” “老大说了,明天你把他俩送到城里,给下家,一个你给价五千块,最低不能低于四千块。” “四千块?”张子锟不禁惊讶地开口。 听着张子锟的话,阿义不禁微微一愣,开口道:“这种一般货色都是四千左右,差不多了,有点技艺的才贵一点。” “那个女孩呢?”张子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目光呆滞,轻声说道。 “这个啊,昨天刚刚弄到的,皮相不赖,要不是老子不好年龄小的,就自己留着先爽爽了。你明天正好去城里问问,看看有没有下家,价格再说。” “实在没人买,就调教调教,出去接客,或者便宜点,卖到山区当童养媳。” 话音刚落,阿义便拍了拍张子锟肩膀,疑惑地开口。 “阿仁,你今天有点不在状态啊,昨天都跟你讲过了,你今天怎么好像啥也不知道?” 看着阿义疑惑的表情,张子锟勉强地笑了笑:“没事儿,昨天夜里做噩梦,没怎么睡好,今天有点恍惚。” “行吧,行吧,今晚可得好好休息,明天还得进城,你自己合计合计,我先走了。”阿义瘪了瘪嘴,拍了拍张子锟的肩膀,便走出了房间。 张子锟缓缓点了点头,将目光落向了那蜷缩在稻草堆角落,面露惊恐之色的两个小男孩。 看着他们,张子锟不禁紧紧地抿住了嘴唇。 他万万没想到,这群人做的勾当竟然是这种事情,这种丧心病狂,令人发指的人口买卖。 在现实生活中,张子锟对于人贩子的恶劣行径也略有耳闻,但正如一句老话所说,事不关己,难放心底。 这种事情没有发生在身边,人们顶多义愤填膺一下,也就将其抛之脑后。 同样,张子锟也是这样,只是知道人贩子十恶不赦,但没有一点具体了解。 而现在面前的这两个小男孩,这般恶劣的环境,让张子锟的一颗心不禁紧紧地揪起。 看着那两个小男孩的遮掩全身的宽大破旧长袍,张子锟不禁想起了阿义刚刚提到的滑轮车,他的心中猛地一凉,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测涌上了他的脑海。 张子锟缓缓向着那两个小男孩走去,而那两个小男孩虽然面露惊惧之色,但却只是顺从地低下头,不敢出声,不敢移动。 张子锟慢慢弯下腰,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其中一个小男孩长袍的衣角,手指止不住地颤抖着。 他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轻轻地拉起那破旧的长袍。 那个小男孩觉察到张子锟的动作,面露骇色,吓得全身发抖,但他却只是低着头,没有做出其他动作。 看着这小男孩的表现,张子锟不禁心头一酸,他知道,一种奴性已经深深根植到这个孩子的心中。 随即,那破旧长袍的一角被掀开了,露出了一副触目惊心的景象。 只见,那小男孩的双腿从膝盖处被斩断,只剩下了两根瘦骨嶙峋的大腿,还有那满是伤痕的瘦弱躯干。 见状,张子锟只觉得自己的脑仁一阵剧痛,他猛地站起身,走出了这狭***仄的平房。 走出大门,一阵清爽的山风夹杂着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但这清风丝毫卷不走张子锟心中的浓重乌云。 不知为何,或许是受了王永仁的影响,张子锟现在只想抽一根烟。 他翻了翻口袋,找出了一包白色的万宝路,和一个打火机。 张子锟拿出一根香烟,叼在了嘴里,一手挡风,一手按动了打火机。 片刻后,香烟点燃了,张子锟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 霎时间,烟雾模糊了张子锟的脸,尼古丁稍微麻痹了张子锟的愁云密布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