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节 心不安了
67节心不安了 刘一树抬起头问:“你是——” “我名许静。”她大方的介绍。 “哦,许书记的千斤,找老朽有事吗?” “刘伯伯,袁小文在不在?”她问。 “他说家里有点事。请假了。” “我打手机遭关机,我当您又罚他了!”她调皮地。 “呵呵……”他高兴地,“我有那么可怕吗?不过听说你是他的女朋友,要多关心他!他是个既聪明又善良的小伙子!” “刘伯伯,再见!” 刘一树瞧着她走出门,拿出手机给小文打电话也遭关机,看来这小子心理负担还挺重的! 袁小文昨天傍晚回家,给老爸说他已吃过晚饭,太累了想休息,进房子关了门躺在床上。他想起大学毕业后无辜遭遇不幸和这次的工作给姐夫造成的负面影响,心里特难受。人常说三十而立,可我呢,活到三十还一无是处……他一夜没有睡着,觉得自己人生很失败,大学时雄心勃勃的,可以毕业就是闷头一棍……现在看来这书是白读了!他想大声哭,大声地喊,又怕老爸知道担心,只有悄悄地掉泪……早上老爸叫他吃饭,他说休假想多睡会儿。听老爸出门晨练,他爬起来,生气的从床下拉出书箱搬到卫生间,关上门,拿出打火机点了本书,瞧着燃火,不禁泪流满面。他忙扑灭火,跌坐在地,把少了一半的书紧紧的抱在怀里嚎啕大哭起来。突然,门铃响。他咬牙憋住声,慌忙起身把书放进箱子。 门铃不挠的响。 “来了来了!”他擦了眼泪出卫生间关上门,打开屋门,见是许静。他挡在门口,生硬地问:“哎,你怎么来了?” 她狐疑地打量着他,闻闻屋里有烟味,心生一计说:“哎呀,小文,袁伯伯怎么把字写到你脸上了!” 他手一摸脸,她乘虚而入,循烟拉开卫生间门一瞧地上有灰,还有书箱明白了:“袁小文,你胆大包天,竟然焚书!” “唉!我、我活人太失败了!”他黯然神伤。 “那你把书烧了,就胜利了?” “把这些东西付之一炬,眼不见心不烦!” “狗屁道理!你能把你脑子里学的知识烧掉吗?你真是这里神经短路了!”她手指指了下自己的头说。 “这两天,我心里很乱。老想着,是我害了我姐夫!” “你认为没有你的问题,你姐夫就少了一大罪状?非也!走吧!我找你有事!”她拉着他要走。 “别这样!”他掰开他的手,“说吧,什么事?” “你给我走,到地方就知道了!” “那你也得让我收拾下家里呀!” “我帮你!”两人一起忙活起来。 诺大的机加工车间,机床轰鸣。一身工作衣的郑铁林匆匆来到陈师傅车床旁,看地上放的大销子毛坯还没加工。 郑铁林问:“哎?陈师傅,这销子怎么还没有加工?” 正在工作的陈师傅装作没听见,关了床子准备离开。他拉住他:“哎,陈师傅,这销子我给你说过,要急用的,你怎么还没有干?” 陈师傅拿了把车刀在他面前晃了晃,态度傲慢地:“你没看我忙着!”磨刀去了。 郑铁林气得干瞪着眼,瞧着陈师傅的背影无奈的这:“唉!刚才在铸铁碰了钉子,这里也是。我找董事长去!” 郑铁林急匆匆上了办公大楼,气呼呼的走进许忠汉的办公室,生气地:“董事长,我看方经理这一辞职,咱们的新产品实验就要停了!” 许忠汉问:“为什么?” 郑铁林把他去两个车间,催加工件的事情说了,最后说:‘现在,大家对干部贪污受贿深恨痛绝。我们明知道方经理是冤枉的,可又拿不出证据证明。下面职工不了解情况,一听是受贿,就很气愤。” “你想想,有谁对他有意见?”老许问。 “我只说说我的直觉。这不是意见的问题,这是种权利之争。” “说说看。” “过去,咱厂基建工程是基建处长陈仁义说话算数,可现在,他却没权力了,也没黑钱了。在市场竞争的情况下,过去和其互利互惠的承干工程的老建筑户失去了市场。”郑铁林说。 “有道理!”许忠汉鼓励他,“还有什么?” 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许忠汉:“请进!” 陈仁义推门进来:“许书记。” 郑铁林一看是他,起身告辞地:“许书记,我走了!” 许忠汉故意对郑铁林说:“好吧!小郑,回去带领职工安心工作,问题很快会搞清楚的!” “知道了!再见!” 许忠汉瞧着铁林走后,对陈仁义客气地:“陈经理,请坐!您有事吗?” “方经理不在,我来向您汇报个问题。”陈仁义恭敬地。 “别客气!有什么问题,请讲!” 陈仁义试探地:“许书记,是这么回事,61号楼该准备水电装修工程了,我想把这工程分出来让基建处职工自己干。多挣上些钱,给职工改善改善生活?” 许忠汉沉思片刻说:“这、让我先查看一下合同。” 他找出合同:“你看,合同上面是省一建一包到底的,这事你该找周经理商量商量看。” “我、我是是想、让您从中给周经理说说,反正是为了职工的利益。” 老许沉思会儿笑着说:“那好吧,为了职工的利益,我去找周经理说说看。” 陈仁义立即高兴地:“感谢许书记!” “你感谢我,说成说不成还在两下里。”他问,“还有事吗?” “我想、想--”陈仁义欲言又止。 “在我这里,有什么就说什么!”他微笑鼓励。 陈仁义说:“我、我问一句不该问的话,方经理真的有啥问题吗?” 终于谈到正题了。许忠汉严肃地注视着他片刻微笑了,温和地问:“你希望他有什么问题吗?” 陈仁义忙笑了否定:“不不不。我、我只是为他可惜!” 许忠汉严肃起来::“只要我不离开机械公司,只要谁有行贿受贿的问题,那怕是一块钱,都要一查到底!” 陈仁义一怔即刻奉承地:“机械公司有您这样的好当家人,职工就放心了!许书记,我告辞了!” 许忠汉瞧着陈仁义匆匆而去,皱眉沉思,铁林说得对…… 陈仁义回到办公室,点了支烟抽着想:听许老总的口气不妙啊!是不是我太敏感了?他掐灭了烟头,闷头踱着步子……他心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