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你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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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遥心思灵敏,倒也猜得出君将近对君陌笙心有愧意,便放肆的宠爱着。可君陌笙又不是三岁小孩,有些事情自是与父亲毫无瓜葛。他其实并未牵连怒意,语气才横冲直撞不留情面,只是想等君将近松口放了那些无辜之人再说。 哪知杜百落突一窜出,说了君陌笙的去向,没了砝码就如同卸磨的驴,在君将近的眼里林遥这一番口舌倒像是在拖延时间耍他玩了,不气的出杀手才怪。 他看君将近虽站住了,却一把刀直指身后,抚摸银戒的手指便重了两分,算是礼貌性地安慰道:“令郎确实不再我这里,昨日我心急如焚,两人便都动了杀意,可我保证,令郎并无性命之忧。” “你拿什么保证?!说是被人救走,若救他那人本就心怀不轨又当如何?我念着佛祖清净之地,不堪见血才一忍再忍,可尔等不仅语出恶言还故意拖延时间是何道理?今日不说清楚了就一个也别想走――” 完全不知自己坏了事的杜百落,还在紧紧拽着林遥手肘间的衣袖,他看那刀尖几乎要戳破林遥胸前的衣服,那矮自己半个头的身影却纹丝不动,心里焦躁刚要开口就被林遥重重的打断。 “你别说话。” 林遥再把人往后推了推,语气也稍微和缓一点,对君将近道:“城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白衣静立,有着说不出的挺拔感。就像能轻易让人信服的气质,与千言寺门前两边栽种的菩提树如出一辙。 君将近眯了眯眼,透露着半信半疑的威胁:“我凭什么相信你?” 君将近坐在杜百落的房间里都有些碍事,他人高马大的即使坐着也显拥挤。 小王爷拉着须宁说快带我找个地方躲躲,两个人便偷偷摸摸地跑了。 杜百落抱着腿做在床上,林遥则站在屋外看天。 说不相信还是要相信的,毕竟这可是唯一的线索了。君将近自言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大概就是十五年前那个决定了。 自己不顾家人劝阻,愚忠为国,让无比崇敬自己的儿子去受了三年非人之苦。 他忘不了君陌笙年少时,被迫离开云虚国时绝望的眼神。 少年穿了锦衣玉袍,戴金冠佩玄玉,伪装成一副皇子样。可眼神里却像是沉溺了一滩死海,那双眼睛里再也哭不出眼泪,干涩地几乎要睁不开。他眯着眼看着自己,喊了一声父亲,就再也没回过头。 从长长的车队扬长而去,他都不曾敢说一句“父亲错了,父亲对不起你。” 云虚国所有人都把他当英雄,对他几乎顶礼膜拜。可到底有什么样的英雄是用自己儿子来获得荣誉的呢。 三年后邻国衰弱,云虚国才有了向人索要回“皇子”的权利。 可那个曾经鲜衣怒马的少年却被折磨的失了人样。出了身高在长,几乎别处皆是骨瘦如柴。什么锦衣玉袍金冠玄玉,全都变成了一堆灰头土脸的破布。青紫或者鲜红的伤痕遍布全身,新伤加上旧伤让十五岁的少年坑都没坑一声。 君将近依旧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滩死海,只不过他再也没听过少年叫过一声父亲。 少年的母亲在那三年里积郁成疾,不久便离了人世。大概就只有听到这个消息时,那双眼睛才有了波动,可终究双目通红中未掉半颗眼泪。 他再也不是那个把父亲当天的孩子了,不再仰慕,不再崇敬,不再豪言壮语说将来要成为像父亲一样的人。 他大概……恨死自己了吧。 君将近自嘲的笑一声,又急忙掩了表情,转头厉声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赶紧说,若是费这周折尔等依旧口出狂言胡说八道,君某自认已做到了极致,断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林遥此时摘了斗笠,转身那一刹(chà)那还是让君将近愣了楞,可他优思至亲,并无暇顾及这天人之貌,只匆匆怔了一下便又恢复了厉色。 林遥转过身却并未往前走,只在门前站定,像是犹豫又像是思索,道:“城主可知令郎圈养鬼尸一事?” 这轻轻一句便让君将近皱了眉,他几乎是立刻反驳“什么鬼尸?陌笙虽性子冷漠脾气不好却终究良善,从未害过人性命,怎么会养这种阴狠至极的东西。” “那依城主的意思就是对这鬼尸并不是一无所知了?”林遥微抬了头。 君将近想了想,道:“有所耳闻。天下虽是修仙者居多,但养鬼者也并不是没有。可你如何一口咬定陌笙有养鬼之本事,这般口无遮拦可否想好退路?” “在下并不是口无遮拦,而是亲眼所见并且与之交过手。令郎养的鬼尸等级虽谈不上高,但数量不少,总量上的能力拆个上千铁甲兵士是没什么问题的。我与城主借一步说话也便是为了这个,这养鬼尸虽说没多大罪恶,但终究于人界来说属于邪魔外道,上不得台面,恐遭人诋毁。再者说,令郎养鬼之本事从何而来,也是我想问君城主的。” 君将近沉默间将对面那人打量了个遍,愣是没从这冷静的面容上看出什么。但是他终究不信一面之词,又道:“我儿一介凡人,如何cao纵数鬼。他整日吃喝玩乐乐不思蜀我知道,我不怪他,是我害了他。可若说他私自圈养鬼尸或者心怀不轨我可万般不信,你终究只凭了一张利嘴,何以使我信服?” 信服。 林遥也觉得自己一人之力确实有点片面了,可就算杜百落开口,或许君将近也只会把他俩当成狼狈为jian,串通一气。 心思微转间又想了想道:“君陌笙养鬼……靠的是自身精血,与他有断袖之癖倒也有些联系。城主不妨想想,令郎是于何时起突然起了断袖之意,又是何时大肆广收容貌上佳的男儿的。若我猜想,此是此前毫无征兆,便突然就出了这种事,城主必定也很奇怪吧?” 君将近眸色晦暗,厉色便收了几分,想必是真的听进去了。 可他想来想去又觉得还有其他可能。若是临时起意后尝到了甜头,万般不舍了呢?男人嘛,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一个人腻了便想有第二个人。 这么一来也便解释的通了。但心里难免有点在意的。 他道:“这种事可以理解,我虽奇怪却也想得通。情爱这种事,说也说不清楚,他喜欢的是男是女都无所谓,我这当父亲的见他开心就行。” 林遥轻扯了下嘴角,露了半分笑意,也不知是为这句话还是为眼前执着的人。 半晌,他才又道:“那城主敢不敢与我去见见那些被软禁起来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