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结阵
南滨帝境的帝山上,极为靠近山顶的洞府,一人常年端坐盘膝,灰尘早已布满全身,千年有余。 如果不是此洞府位置极高,单从内里看就是一个破败的洞窟。 坐成了雕像的人突然站起身来,抖落灰尘后,出现了个身着青衣,高八尺的俊朗青年。 青年眼露红芒,破洞而出,瞬间跃出秘境。 如果有老一点的弟子见到,必定知道此人是南滨的骄子,上任黑山夺魁者陈松。 他在万年前黑山夺魁,获得星力罐体,回境过后修为突飞猛进,一路高歌到星君境,此次闭关是为冲击星王。 一旦破境,就是南滨帝境近十万年最年轻的星王。 此时飞掠而出,不知晓的弟子还以为是破境成功了,一脸崇拜。 陈松出了秘境,速度更胜,破空声响起,片刻就到了南滨的第一个下宗南山宗。 抬手就以星君颠峰的修为轰向山门,南山宗宗主南路慌忙抵挡,被一巴掌打成重伤。 陈松好似着了魔,张开大口将整个宗门数千弟子吸成干尸,随后直奔第二宗而去。 直至第三宗才被南滨本宗的星王赶到,联手将其镇压。 灭门的魔道手段,竟然是绝迹了的饕餮大法。 同样的一幕在四时台和别一大族上演,南滨毕竟底蕴深厚,第一时间查明陈松中了上古极其阴毒的道心种魔大法。 此法无色无相,极难察觉,只当种魔之人需要时,才会发动。 除松已沦为了黑魔王的傀儡,为其输送修为,万万没想到在这些家族算计黑魔王的时候,同样也在被黑魔王算计。 荒君第一时间接到消息,其它人反应过来时,缩小的卷轴开始颤抖。 天魁星王脸色凝重,颤抖加剧,上面的乌龟被弹飞开来。放大的罗盘化作巨大的阵法,每转动一圈,持盘的四时台中年就消瘦一轮。 现在却不再转动。 “不好,闪开。”天魁童子大吼。 卷轴陡然暴开,巨大的能量波袭来,荒君与罗盘中年人均口吐鲜血,心中骇然。 本命神器被突破,天魁星王亦受了不小的伤势。 魔气更大,快速组成一个巨大的魔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当真以为老夫在乱星海数万年是白呆的?” 天魁童子脸色凝重,魔影的力量已经攀升到星王层次,似还在增长。 “一起出手。”天魁大喊。 残剑带着滔天之怒破天而来,猛拍在魔气身上,魔气一分为二,却在不远处重新聚拢,对剑君轻蔑道: “万剑谷的余孽也敢来此撒野。” 剑身有灵,冒出比黑山浓烈十倍的煞气带着残剑扑向黑魔王,隐约看出剑身上竟有无数张脸重叠。 魔气直接缠着残剑,上面的残魂脸庞快速消散。 “不。”剑君发出凄厉的呼喊,那些都是他的亲人。 停泊军舰射出红芒,如同激光,往往打在哪块魔气上,那块就凭空蒸发。 童子拼了命的再吐出一口精血,凭空浮现一卷神书。 荒君玉玺上面九龙全开,吐出大量龙气镇压魔气。 黑衣人盖上的黑衣重叠,走出几个黄金骷髅,张开大口使劲向嘴里吸去。 眼看魔王气焰打消了几分,但却眨眼恢复,有了魔种的无限补充,压根就打不死。 四时台中年坚持不住倒飞而去,童子神书破碎,只阻挡片刻。 魔气兴奋的肆掠,盯着不远的荒君和九龙玉玺,一旦吞了,此地无人可挡。 圣水族的老妇人见状叹了口气,带着玲珑红筱二人上前,口中低喝: “结阵。” 塔形的封印再现,妇人坐镇塔尖,玲珑红筱二人分列左右,童子居中盘膝,下面分列荒君几人。 四周的星空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神龛浮现,凝实逼真。 神龛上散出金芒,沾在魔气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就像鲜rou烧焦的感觉。 黑魔王与自己种下之人突然断了联系,不断撞向塔壁,塔身如同一个巨大的胶泥,即便是撞的鼓凸的极大,却不能突破。 老妇人精神萎靡,每撞一次更苍老一分,玲珑二人嘴角早已溢出鲜血,下方的童子,荒君几人都不好受的苦苦坚持。 圣水族携圣器而出,只要不被魔影耗死,那么就是他被圣器生生炼化。 此时神龛上放出的金芒更加浓郁,魔影不再乱撞,对天空大吼: “都说最毒妇人心,一点都没错,你圣水族处心积虑送来个修练了饕餮决的血食,无非就想骗我夺舍,套取星图。” “啧啧,这是下了血本了,连圣水晶都用上了。” 张图猛的睁开眼睛,这么卑鄙,难道给自己的一直是个套中套?妄老子这么感激你们。 塔身各处盘坐的几位均抬头望顶,如果真如他所说,这布局也太深了点。 “魔头的话你们也信,别乱了心神。”老妇人开口。 下面几人赶紧收拢心神。 魔头气急账坏再次撞向墙壁,几轮下来,剑君当先支挣不住晕过去,眼看就是露出缺口。 妇人忍痛打出一道波涛,直奔而去,剑君顿时清醒,法阵如同有灵,将尚有余力的天魁星王法力引流了部分填补。 剑君心惊,见到这手神迹,真有点后悔把晶水简送人了。 阵法启动后就将山顶的几人挪移而出,唯独张图无法出来。 他被黑魔王cao控催动饕餮诀吸收了大量灵力,更多的却是魔气,本能的让圣器圣塔极其厌恶。 如果黑魔王想不被炼化,要么突围出去,要么夺舍一战。 既然有圣水族的布局,他哪敢像喜儿一样不知天高地厚,对于这个种族,即便是全盛时的他都不敢造次。 疯狂的撞击使得上面几人再次面色苍的,豆大的汗珠如雨下,而魔气则少了许多,每次撞击过后消散的更多。 照这么下去,非得撞死不可,对于张图到底是巧合还是阴谋,如果是巧合那自己就赚大了,如果是阴谋,那可能又得阴沟里翻船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三万年前就是因为女人,害得自己身躯压四海,灵魂碎八方,他不敢赌。 对着张图道: “小娃娃,修炼了老夫的饕餮决,也该为我办点事了。” “你要干什么?”张图突然觉得这些人都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