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身世
“停车!”沈怡然执意要下车。 袁克文没有说话,青遇不敢把车停下来,只能一直往前开。 “你不停车,我就从这车上跳下去!”说完,她果真把车门打开,欲从车上跳下去。 车速很快,袁克文连忙伸手拉住了她,有惊无险,把她硬生生的拽了回来,“青遇!停车!”袁克文无奈之下只好把车停了下来。 沈怡然把车门打开,走下了车,他跟了上去,“袁克文!我不值得你这样!”她冲他喊道。 “怡然,你变了!”袁克文冷漠的说到。 她突然沉默了,她低下头,呵呵,她是变了,人难道会有永远不变的吗。 “你回去吧!”沈怡然背朝着他,眼睛看向马路对面。 “好!”他毅然的转身离开了。 沈怡然看着他的车渐渐开远了,她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想起他带她去袁府,想起他为她抚琴......,其实在她心里,他是有位置的,但是她不能接受他的好,她还不起...... 沈怡然回到客栈,把手臂上的伤口包扎好,接着收拾好行李,她准备去找二姨。 坐了大概一个时辰的车,总算到到吴府了,虽然她也不想来这儿,见那些不想见到的人。 叩叩— 她敲着门锁,发现门半掩着,并未关拢,她推开了左半边那扇门。 “二姨!徐爷爷!”她朝着屋里喊,没人答应。 沈怡然走进院子,把迎面走来的丫鬟叫住了:“你们家二姑娘在吗?” “二当家的在后院!”丫鬟告诉她。 沈怡然往后院走去,果然见二姨站在那屋前,正督促着下人们干活。 “二姨!”沈怡然亲昵的唤了一声。 吴二姑娘转过头来,见沈怡然站在院子中,连忙转身走了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怡然!你怎么来啦!小丫头!你怎么不事先通知我一声!我好让人去接你啊!” 对于她的到来,吴二姑娘很是高兴,连忙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吩咐下人把客房打扫干净。 “我这些日子都在忙着修整这些庭院!本想给你写信的!没想你到是来豫州了,你爹......等我有空了,就去墓上看他!”二姨说起爹时的神情,总是那么的与众不同,眼神里总透着一股光。 三年了,对于沈树蔚的离开,二姨始终无法释怀,她明白二姨心里的感受,她又何尝不是一样,无法释怀。 “二姨!我觉得你们家就这样也挺好的!住着有小时候的味道!”沈怡然想起小时候,她被接到吴家来住,虽然没有太多的美好记忆,但是这座古宅,却有着它独特的韵味,如今要是都翻新了,反倒是遮盖了这古香古色的味道。 这个时辰正好长辈们都在堂屋祭祀祖先,沈怡然一来,就碰上了吴家人祭奠祖祀,到是巧,二姨是女子,也没有资格进吴家祠堂,所以就顺理成章的接了修善院落的这一活儿。 二姨带着她去了偏院,就是之前沈怡然住过的那间屋子,两人上了楼,一打开窗户,秋天的气息扑面而来,窗外的秋色甚好,只是她的目光却停留在对面那扇窗户上,她想起了当年和穆允辰一起住在这里的那几日时光,青涩美好,恍如昨日。如今,那间屋子再没人住,窗户紧紧闭着,沈怡然轻叹一口气。 “怎么了?”二姨看着她垂目而叹气。 “二姨,这是我爹让我给你的!”她从手腕上取下那把钥匙,放在二姨手里。 “我爹说二姨有一个铁盒子,而钥匙在我爹的手里,爹走后托付我,让我把钥匙交给你!”沈怡然回想着那日爹同她讲的话。 二姨看着手心里的钥匙,回想起了当年,那一波往事。 那一年,她和他爹做了一个交易,她被人强迫,生下了一个孩子,吴家人是万万容不得的,她偷偷的在一所破庙里把这个孩子生了下来,可是当她醒来的时候,她人已经在医院里了,沈树蔚告诉她,她的孩子已经死了,她伤心欲绝,欲要寻死。 沈树蔚告诉她,他要和她做个交易,他答应娶她jiejie过门,而她答应他,好好活下去。 原本天造地设的一对,就这么活生生的被拆散了,吴家人也一直错认为,沈家少爷喜欢的是她的jiejie,其实他爱的是meimei......,当年他迎娶她jiejie的时候,沈树蔚给了她这个盒子,他对她说,如果有一日,她愿意原谅他了,他就把钥匙给她,打开这个盒子。但是她始终没有去找他,因为在她心里,这个结,这一生也没法解开了。 “你跟我来......”二姨带她去了她的房间,从柜子里取出那个尘封了二十多年的盒子,她伸手轻轻触摸铁盒,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 她拿起钥匙,把铁盒打开了,里面有一封信,她打开信,仔细的读着...... 只见二姨突然情绪激动,整个人都不稳,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二姨!快来人啊!”沈怡然用力把二姨扶起来,靠着自己的肩膀上。 下人们闻声而来,连忙把二姨扶上了床,去请大夫到府上,大夫为她仔细诊脉。 “嗯...二姑娘并无大碍,只是情绪太过激动,造成心脉郁结,我开一副方子,你们拿去照着煎熬,让她服下,别再让病人受刺激了。”大夫背上药箱,走了出去,下人随他去取方子。 沈怡然站在一旁,见二姨渐渐醒了过来。 “二姐!你没事儿吧!”吴家三当家站在一旁,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儿!你们先下去吧!这儿有怡然陪我就可以了!”二姨把身边的人都支开了,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怡然,你坐过来......”她让沈怡然坐到床边去。 “你可以给我说说,你那个大哥吗?”二姨突然问起了沈碧沣。 “我大哥?他......性格很冷,待人也很冷,平常话很少,整日里都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二姨怎么突然提起他来?沈怡然满脸的疑惑。 “哦,怎么冷情!是不是因为从小没有娘,没有人疼爱,所以才那样.....”二姨哽咽着说道。 “或许是吧!我从未见过我大哥提过他娘,他是随我二娘来的,那时候,我才五岁,也记不大清楚,不过大哥挺疼我的!虽然平常总是很凶的样子!”沈怡然想起小时候,他大哥总是一个人坐在院子的假山石上发呆,有一次,沈怡然爬上假山石,给他拿柿饼去,结果他顺手就把柿饼扔到了地上,沈怡然转过头去,一不小心从那石头上摔了下来,头也摔破了,为此爹罚他去青石板上跪了一宿,沈怡然偷偷去厨房拿了饼,放到他的面前,沈碧沣当时也是饿急了,拿起饼就啃,自打那以后,沈碧沣好像就不讨厌她了...... “过些时日,我随你一同回平江去,也去看看你爹,怎么样?”二姨说想随她一同回沈府,沈怡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东西,是你爹留给你的!这是沈家的所有房契和地契,还有所有的草药堂!你爹都留给你了......”二姨把那些票全部放到她的手里。 沈怡然低头看着手里的票,又见二姨的脸色不大好:“二姨,你要是不舒服,就好好休息!我回房了!” “我没事儿!怡儿,你回房休息吧!”二姨勉强的挤出一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