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噩耗
南羽端着一盘食物走了进来,看着沈怡然坐在那儿乱拨着琴,他放下手里的食物,走上前去:“你不会弹琴?”对于她不会弹琴这件事他似乎感到很惊讶,这有什么奇怪的,她沈怡然不会的东西多着了,谁规定大家闺秀都要琴棋书画样样通啊!而她就是个例外。 “我没说我会弹琴啊!”沈怡然直接了当的说道,只是他自认为她会弹罢了。 “把那桌上的那碗馄饨吃了!”南羽坐到琴边去,继续抚琴。 沈怡然边吃边听着,心想今晚得早些休息,明日早些起来,也好去那门口守着,等爹出来,她快速的吃完碗里的馄饨,放下碗筷,往房去了。 一只鸽子飞到了院子里,是他养的鸽子,南羽从它身上取下信,信上不知道写了些什么,南羽很是震惊的样子,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他顺手把看完的信给烧掉了。 “这个穆允辰,尽给我出难题!”南羽拂袖而去,这么晚了他是要去哪儿? 沈怡然房里的灯已经熄灭了,半夜她的胸口突然疼了起来,生生被痛醒了,她坐了起来,下床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一口饮下去,她用手捂住胸口,疼痛好像缓解一些了,她看向窗外,这是几更天了? 她回到床上躺了下去,这一醒,她再没有睡意,睁着眼睛到了天明…… 沈怡然很早便起来了,感觉头疼得厉害,整个人昏沉沉的,她勉强着站起身来,推开门。看着南羽正在院子里舞剑,一剑长挥而去,动作干净利索,周围的竹叶随着剑尖起伏飞舞,这剑耍得可谓是出神入化,厉害厉害,沈怡然不禁看得出神了。 “好剑法!”她情不自禁的夸赞他,双手拍到。 南羽见她站在门口,便走上前去:“允辰......托我转告你,你爹昨日被转到外省的监狱去了,审判日改期了!说让你今天不必去接你爹了!免得白跑一趟!” 怎么会突然转监狱了?连审判日也改期了?沈怡然有点不敢相信,连忙追问道:“他何时和你说的?” “恩.......就在今早,他托人来说的!”南羽一脸认真的说道。 “哦......”沈怡然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她走到院子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连忙跑了出去。南羽忙完手里的活儿,人呢?见她刚才还在院中站着,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心想坏了,连忙追了出去。 她猜想着要是爹真的转到别的监狱去了,必定会有消息传出来,她要自己去确认,她叫了一辆黄包车,往平江最奇异的一家酒楼赶去,平日里去那里的食客可以说是来自天南地北五湖四海,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最主要的是他们喜欢聚在这里闲聊,要想知道一些最新的小道消息,去这里最好不过,这里透露出的消息,简直比报纸上还来得快! 沈怡然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招聘,是这里没错,她把钱递给黄包车师傅,便走了进去,她环顾四周,找了一个稍微靠里面一点的位置坐了下来,店小二笑呵呵的走上前来:“姑娘!本店最新推出一个新菜品,叫伤心粉,别听它名字这么伤心,其实啊,是因为它味道爽口滑嫩,味道辣得霸道,大家吃了以后辣得流眼泪,故名叫伤心粉!是我们老板从周礼镇引进的!你看!就是隔壁桌上他们正在吃的那个!别看着小小一碗伤心粉,其中配了十二味佐料!可香着呢!这嚒热的天,吃它来解暑排毒,最好不过了,姑娘!要来一碗吗?”店小二极力推荐这个伤心粉,她看了一眼隔壁桌上放的那碗粉,她平日里很少吃辣的,这味道感觉好霸道啊!要不?尝一碗看?她正好浑身酸痛难受,兴许辣出一身汗来,指不定就好了。 “那来一碗吧!”她抬头看着店小二说到。 “好勒!32号桌!一碗伤心粉!”店小二边说边往其它桌走去。 沈怡然一边喝茶一边扫视周围,兴许是她来得太早了,这店里的客人真的少得可怜,零零散散的几位。不一会儿,店小二把伤心粉端了上来,她尝了两口,瞬间被辣得跳了起来,她猛抓起桌上的水杯,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她感觉嘴里很不舒服,连忙往茅房间走去,呕了几声,瞬间把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吐出来感觉好多了。 她走茅房,忽瞧着走廊上过去一个熟悉的背影,这两个人她见过其中一个,对了,她想起那日在商会楼上叫她站住的那个人就是他!没错!她连忙跟了上去,刚转弯瞧着他们走进了一间包房,沈怡然只好走到他们隔壁的房间去,她心想,说不定能够从他们那里打探到什么消息。 这房间与房间之间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是根本一点也听不见隔壁屋的声音,她仰头看向房梁,这屋子修建的十分矮小,对了,有办法了。她连忙跑到院子里,在杂物间旁边找来了一把梯子,这梯子一看就是经常在用,放的位置如此显眼;她把梯子稳稳的架在最里边的那面墙角处,这里很隐蔽,即使她爬上去也不会有人发现,她顺着梯子往上爬,来到屋檐上,轻手轻脚的俯下身去,贴在那屋檐之上,找到了正对那间屋的那面屋顶,轻轻的取开一片瓦片,从这上面往下看,里面的人和东西,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声音也听得十分清晰,如同面对面一样,她抿嘴一笑,微侧身子。 沈怡然附耳上去倾听,两个人好像在聊工作上的事,也聊了一些家中琐事,听了半天,两个人也只是聊那些无关紧要的琐碎小事,她趴在上面走了神,正准备把瓦盖上离开,恍惚间听到了她爹的名字,她连忙把耳朵又贴了上去。 “哎!其实沈会长平日里带我们下属都不错!只是啊!可惜了!怎么就偏偏在重审案的前一晚自杀了呢?你说蹊跷不蹊跷?难道真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是畏罪自杀?今日重审要是无法翻案,必定会牵连到他的家人!所以他干脆一个人揽了罪自杀了!如果真是这样,他还真是有一身铁骨!这件事被穆会长强行压下来了!连今日日报上也没敢登出来!你说这沈会长和穆会长两个人是何等关系啊!如今沈会长畏罪自杀,他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我还听说啊!他们俩早就翻脸了!沈会长入狱,他压根就没有想帮他洗脱罪名!他那个儿子一早便全权负责此案!你说!这沈老爷的死会不会真有冤情啊!”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越聊越起劲,沈怡然在房顶上趴着,听着他们聊的那些话,生生被气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从恍惚中醒了过来,他们的话一遍遍的回荡在她的脑海里,沈怡然抬起脚往那屋檐边上一站,墙外边是热闹的北大街,她看着脚下人来人往的车辆,行人,眼前真的花了。 “快看啊!那墙上站了一位姑娘!”一个行人大声嚷嚷道。 “真的耶!姑娘!快下来!别想不开!”一个大婶朝她喊道。 下面的人越站越多,声音嘈杂,连警卫都惊来了,她的耳朵嗡嗡作响,沈怡然抬腿往前走了一步,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往外倒去,她整个人硬生生的飞了出去,她感觉身体正在快速的往下降,脑子里浮现出一张张脸,一闪而过……她要死了吗? 她以为摔下去会很疼,却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一睁开眼,她隐隐看见了一只绿色的眼眸和一只蓝色的眼眸,这双眼睛她在哪里见过.......轰~脑袋一沉,昏了过去。 “她怎么样了?”穆允辰急得再三追问道。 “大少爷!你别站这儿挡着我了!你这一会儿功夫问了我不下十遍!出去!”南羽摆摆手让他出去。 穆允辰没法子,只好听话的站到门外去等,她一直高烧不退,嘴里也在说着胡话,怎么叫也叫不醒,甚是吓人,南羽正在给她降温,施针,喂药,只是这药流出去的比喝下去的还多,南羽边喂边帮她擦嘴角。 “让我来!”穆允辰何时又进来了,他坐到床边上,拿过他手里的碗,一点点的往她嘴里喂。 南羽看得出来,他心急如焚,十分烦躁,现在和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他的心思全在她的身上。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允辰!你回去吧!这里有我照看着!你放心,她一醒我便让人去通知你!你再不回去你爹又要派人来寻你了!”南羽在提醒他,他是偷跑出来的,要是让穆老爷知道了,下次再想出来,就更加难了。 “三更半夜,小心火烛!”哐当~已经是三更天了…… 穆允辰放下手里的碗,看了一眼南羽:“她醒了,立刻告诉我!还有......别告诉她我来过!”他说完之后走出房去。 南羽把她额头上的毛巾取了下来,重新换了一块,用手试了试她额头上的温度,又把了把脉,他眉头一皱吸了口气:“这丫头!怪了!”摸着她的脉象十分混乱,感觉她身体里好像积压着一股气,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的身体状况远比他想象中要差许多,这丫头莫非身患什么癔症,只是被药暂且压制住了,所以他才没有察觉到,南羽心想这事儿穆允辰他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