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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章,情报

    “哼,说得好听,那就打死作罢。”孙小妹下令。

    金蝉只能叫来两个守军抬来水火棍,行刑前还好言劝道:“谢飞,你就实话实说吧,免得受皮rou之苦。”

    谢飞昂头,一脸不屈的坚定,孙小妹下令执杖,那水火棍一下一下打在谢飞背部,仗出一道道宽边的血痕,原本挺直的熊背挨了几下弯曲下去,谢飞又倔强的重新挺直,再被打弯,继续挺直,如此反复,直到被打趴在地上,再也撑不起来。

    谢飞背部已皮破rou绽,牙齿因忍疼将牙龈挤出了血,孙小妹依然不肯轻饶:“谢飞,你说不说实话。”

    谢飞有气无力道:“回郡主,在下刚才句句属实,无半句虚言。”

    “继续给我打。”

    谢飞再扛了几下,内脏受伤,吐出一摊鲜血,倒地再不能起,已是魂魄悬空,半生不死。

    金蝉跪地求情:“郡主,再打真的要出人命了,我看谢飞真不知道,让属下再去搜查吧。”

    孙小妹见谢飞这么烈性,就算真是他带走墨染也不失为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便叫停了,命人带下去养伤。

    孙权回到大堂,因无人应战卫钧,今日本是想封赏卫钧,但周瑜却没带墨染前来,本是开玩笑问周瑜是不是舍不得,周瑜却说早送墨染进了侯府,还是郡主亲自带走的,因墨染与郡主情同姐妹,郡主舍不得墨染嫁人,想与她多处几日,也可理解。

    孙权这才知墨染在府中,也不觉奇怪,孙小妹找他要墨染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她是小孩子脾气,所以亲自来要人,可现在说墨染逃了,要他怎么跟众人交代。

    孙权心中踌躇,命人把鲁肃带到后堂,孙权把事情跟鲁肃说了,要他想个办法,总不能让自己这个主公失信于人。

    鲁肃明白孙权的意思,孙权太想笼络卫钧,也是侧面对自己实力的不自信。“主公,也许卫廷明并不想要墨染呢,何必挂怀在心。我看他也不是个好色之人,这般的英俊公子,要什么美女没有,并且他上次也说了秦姑娘是他心上人,既然心有所属,墨染给不给他也无所谓。”

    “君无戏言,”孙权道,“武魁大赛人尽皆知,就算卫钧不要,这个人孤也要送出去。”

    鲁肃道:“不如就说墨染病了,拖延几日,寻到人了再给卫钧送去,今日先封赏官职。”

    孙权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孤是预备给他做先锋校尉,子敬觉得如何?”

    鲁肃犹疑,孙权便知不妥,“大将军有什么意见?”

    鲁肃禀道:“大将军建议,封卫钧为别部司马。”

    “别部司马?”孙权蹙眉,这个官职不过六品,手无实权,有些低了,“从属哪位将军手下?”

    鲁肃答:“直接从属主公手下。”

    孙权这才眉头舒展开些:“这是大将军的意思?”

    鲁肃点头:“是的。”

    君臣二人堂后言定,孙权上堂,鲁肃念了奖赏卫钧为别部司马的檄文,卫钧跪地半天无言。

    孙权问道:“卫钧,你是不是对这次封赏有什么意见,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孤自会斟酌考虑。”

    卫钧谢恩:“多谢吴候厚爱,别部司马对在下来说确实是抬举了,在下一直在山上习武,初出仕途,除了武艺还算精湛,对行军作战是一窍不通,就是别部司马有什么职责在下也一无所知,虽在下有帮吴候建功立业之心,但恐无这个能力,就算勉强有这个能力,也怕不能服众。”

    孙权听出他意:“卫廷明,你太过谦了,孤看你很好。以你的能力,别部司马的确是大材小用,但你还未得功勋,尚无建树,等你随军杀敌,立下大功,孤必封你一个将军。”

    卫钧微微一笑:“多谢吴候赏识,在下誓死效忠主公,作战愿为前锋,上阵杀敌,以报知遇之恩。”

    此言坐定,各自心安,孙权因没把墨染送上,心中有愧,所以还额外赏赐了卫钧一对定风珠,一条金丝带,一个四喜白玉扳指,还有千两黄金,算是重赏了。

    一行人退出侯府,卫钧赶上周瑜,“大将军,”卫钧上前参拜。

    周瑜免礼,点头赞许道:“果然是后生可畏,好好干,你日后必前途无量。赵昌,卫司马初来乍到,你亲自带他去兵部报告。”

    卫钧却不急此事,面有难色道:“将军,在下有要紧的事上报,可否借一步说话。”

    周瑜从心底叹了口气,他不想听,笑道:“来日方长,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早日习惯官中事物,多结识一下军中人,打通人脉。这军中都是粗鲁汉子,不像你这般斯斯文文,你现在新贵得宠,得吴候抬举,自然遭人妒羡,若是被人言语冒犯,受到排揎,不要介怀在心,若惹出是非,只让吴候难做。”

    卫钧点头:“属下明白,多谢将军提点。”

    周瑜挥挥手道:“不必多言,我还有要事先行。”自上马车走了,卫钧只能跟着赵昌先去兵部报告。

    程璟和明文匆匆赶至渡口,几艘客船靠岸停着,人来人往,凛冽的风在鄱阳湖上兜了一圈,带着江水的湿冷淅淅沥沥打在每位旅客脸上,归途的心更浓了。

    程璟的眼泪又下来了,不顾场合的哭着,赵云托人给他带了信,是跟他道别,程璟看到信上那些客套言辞,整个人都懵了,眼泪崩提一般止不住,还是明文好说歹说劝住,拖着他来留人。

    明文真不知道怎么劝了,只能伸长脖子尽力找赵云,不然他真怕这个四爷,不,是四姑娘跳江。

    明文望见南方有一盏招摇的绿旗,是这方圆几里唯一供旅客休息的酒肆,明文请示了程璟,自去酒肆找人。

    程璟泪眼婆娑的在往来人中寻找赵云的身影,一个大男人哭得梨花带雨,也顾不得别人投来异样眼光,明文空手而回,陪着程璟在渡口吹着冷风,等到日落月也未出,明文冻得瑟瑟发抖,来回踱步踩脚,又饿又冷,程璟也是冰棍一根,心更是凉得透彻。

    “四爷,回去吧。大不了我们收拾东西,去荆州寻赵公子,今日奴才是如何也等不了了。”明文劝道。

    程璟眼神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对,就去荆州找他,不把话说清楚,休想一走了之。”

    明文连连称是,心里却想,信上已经说得够清楚了,这人糊涂了,看什么都是糊涂的,只是这个“四爷”铁定要做“四姑娘”,明文想想都觉堪忧,老爷若是知道了,自己这个知情的奴才也难逃干系,只怕死路一条了。

    现在饥寒交迫,今日都觉难过,更难去为日后考虑,就算哪日东窗事发,他也不会逃避责任。他从小跟着程璟长大,程璟是比他亲生父母还亲的主子,为主子死也是奴才的本分,明文这点志气还是有的。

    二人出了码头,经过一条阡陌小道,天已黑得透底,路上行人稀少,主仆二人一前一后,有气无力走着,一盏灯笼在前与秋风闹腾得左右摇摆,把视线都晃模糊了。

    突从沙沙风声中漏出一声微弱的救命,程璟停步:“你听到没有?”

    明文头摇得拨浪鼓:“没有,没有,快走吧。”

    程璟又走了几步,“救命”声更清晰了,程璟顺着声音蹋开一道屏蔽视线的芦苇,灯笼放低,地上果然躺着个血淋淋的人,已无力起身,只伸出一只孤独的枯手悬在空中,像程璟虚弱求救。

    “你是谁?”程璟警惕后退一步。

    “求求你们,把···把这个交给周瑜大将军,一定要亲手交给他。”此人递上一个信筒。

    “你到底是谁?”

    “卫廷明是曹cao派来的人···一定要将军堤防···”这一句尾音拖地,人随之气绝身亡。

    程璟和明文面面相觑,但也知事关重大,二人想把尸体抬走作证,没走几步从后追来一班人马,举着火把,咋咋呼呼的喊着“搜人,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程璟和明文忙熄灭灯笼低身躲进芦苇,现在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带着尸体肯定跑不远,程璟搜了死人上下没任何其他物件可证明身份,但至少还有信筒在身,二人只能选择弃尸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