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章 我的女人
落英黑发飞舞,面容扭曲,极美的容颜上尽是冷酷,周身光彩熠熠,很快化成两道光芒,一道鹅黄一道水粉,互相缠绕飞旋,越飞越快,光芒也越发强盛。一掉头,再次撞上巨柱。 东方巨柱登时裂开一条长长的缝隙,渊回狂喷出一口鲜血。天空中的海水一阵波荡,沿着柱体渗了下来。 苏易何微一琢磨顿时发现,同是鹅黄水粉两道光芒,似乎不太一样,略有区别!落英这两道光芒中的鹅黄色颇为微弱,水粉色却极为明亮,而佚名的那两道则亮度相同,却不知是何缘故? 远处,渊回长声当哭,哀求道:“你若不满,尽可杀我泄愤!不要再撞了!擎海大柱若毁,生灵涂炭啊!” “你令我痛失爱人,我便让你和整个海界为他陪葬!即便生灵涂炭,也是因你之故!与我何干?”黄粉光芒中飘出话语,声音甚是怨毒。旋即朝着东南方的巨柱飞去,在渊回惊恐的目光注视下,接连不断撞向柱体。 轰! 轰! 轰! 轰隆! 随着惊天动地的破碎声,东南巨柱倾倒,裂成一地石块和漫天烟尘,刹那间东南角的海水如银河倒挂,滚滚奔流而下! 落英并不收手,反身撞向东北巨柱,然后是南方巨柱和北方巨柱。东方巨柱虽有渊回拼命守护,奈何孤木难支,在一阵阵揪心的倾轧声中轰然崩塌。西方巨柱、西南巨柱和西北巨柱无法承受本该八根巨柱承受的重压,同时发出一声巨响,齐根断裂倾倒。 霎时间天空倾斜,海水倒灌,宫殿崩催,百余丈的巨浪拍将下来,海界的战士和子民,顿时被拍得漫天飞舞,死伤无数。巨浪呼啸,连绵不断,很快四散波及,落英麾下的战阵顿时被击垮,无数战士丧命,尸身漂浮在水面上,黑压压一大片,随着巨浪翻滚,场面极度骇人。 苏易何眼见此等惨烈场景,不由长长吐了一口气,叹息道:“此况可怜!此情可悯!苍生何辜?执念何苦?” 话刚说完,陡然发觉后背一凉,佚名不再紧贴自己,离开了。 有了昨夜共同患难的经历,他并不觉得肌肤相接有何不妥,相反,那一股暖流入体,使得周身通泰,神清气爽。此刻佚名突然离开,他本能地感到一丝诧异,忍不住叫了声:“佚名jiejie!” 没听到动静,好奇之下转身看时,陡见一只白嫩的小手按上他的肩头,旋即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力汹涌而来。他抵受不住,接连退出数步,一脚踏空,从断崖上跌落下去。身子疾速下坠,耳边风声不断,崖下的景物迎面撞了过来。 靠嘞,我跟着瞎说什么?这下完蛋,被人家报复了! 是非只为多开口,古人诚不欺我也! 苏易何心中正叽歪着,身子骤然被什么东西托住,停止了下坠,一惊之际,忙举目四顾,发现周遭一片漆黑。揉了揉眼睛,适应了一会儿终于看出,居然是在自己的床上!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但觉骨缝嘎巴作响,浑身充满了力量,与之前的疲累乏力迥然不同! 故事还没讲完,佚名为何匆匆将我送回?难道是我胡言乱语引起了她的不满? 他心中不信,跳下床,轻轻将窗子推开一个缝隙,但见月影西斜,光华暗淡。看了看院中立杆的影子,再考虑上季节因素,略一估算,此刻已是寅时。 到寅时了? 苏易何眉头一跳,平心静气,侧耳倾听,听到远处传来极其细微的沙沙之声!果然有敌人! 是啊,昨夜敌人被自己搅黄了计划,怎肯善罢甘休?今夜一定前来捣乱!之前那个扩音的阵法已荒废多日,不能再用了! 他快速移到墙角,摸索着从墙上拔下一个木塞,登时露出一个小洞口,冰凉的夜风吹拂进来!这个洞口直通屋外,藏在外墙的修饰物当中,此刻院中尚有月光,登时将屋外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这回一共来了五人,四人炼气期二阶修为,另一人炼气三阶! 苏易何顿时一愣,只有这么少? 上次虽也是四名炼气期二阶,一名炼气三阶,但另有四名炼气一阶的,后面还跟着个筑基期的高手! 这回的阵容为何远不如上次? 不过他却犯起愁来,上次屋内有孔丹生坐镇,屋外有阵法守护,这回却只有自己光杆一个! 那五人进院后立即四散开来,纷纷跃过篱笆,奔向篱笆围墙外的竹林,竟直接前去砍竹子! 苏易何不解其意,却断定其中有猫腻!干脆打开了屋门,立于门口,沉声喝道:“深更半夜,鬼鬼祟祟有何居心?” “苏易何,你觉得我有何居心?”为首那人开口说话。嗓音稚嫩,是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而且这声音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你是……万世明!” “呦呵,居然有这等耳力!也是哈,天选之子嘛!”为首那人语气中带着讥讽,一把扯下蒙面巾,登时露出俊美的面容,果然是万世明。 万世明曾与自己同班学习《弟子新规》,又同时导气,不过除此之外,二人再无任何交集!他此番摆明车马,打上门来,不知所为何故? 苏易何心念电转,故意露出讶色:“在下不懂万师兄的意思,还请当面解惑!” “装糊涂?”万世明梗了梗脖子,二目如电,直视苏易何,“给你提个醒,穆临欢!” “穆临欢?”苏易何错愕,不由喃喃地复述了一句,却彻底糊涂了,万世明为何会因穆临欢找上自己?不解地追问,“穆临欢怎么了?” 万世明眼神冷冽如刀,直欲将他吞掉:“她是我的女人!” 啥?穆临欢……是你的女人? 苏易何下巴差点没砸到地上。男人为博得美女垂青而打架之事司空见惯,凡间如此,修真界亦是如此!但问题是……苏易何望了望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心想,你我皆乳臭未干,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咋莫名其妙地搞这种事情?莫不是你哪根筋搭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