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何后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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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后这才放下矜持,站起笑道:“封谞,你实在是很会办事,你放心,这次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封赏你的。” 封谞赶忙跪倒,说道:“封谞先多谢娘娘了,那我先行告退,去宫门前准备接驾,娘娘先行准备,晚上庆典上观看好戏就是了。” 何后点了点头,就要批准封谞先行退下。 这时,就听大殿外传来了宦官传旨的声音:“皇上圣旨到,皇后娘娘接旨。” 何后和封谞不敢怠慢,赶忙一起跪到,一宦官走进,展开谕旨大声宣读:“光和七年端午日,皇帝诏数:端午佳节已至,为显朕之体恤爱民,故在洛阳城内举办庆典,与民同庆。后宫佳丽,每日侍奉圣驾,很是辛苦,故此次特带十人伴驾一起出宫……”何后听到这里,忍不住偷眼去看封谞,脸上是按耐不住的喜色。 没想到,那宦官继续往下念道:“……考虑后宫人数众多,不能尽数出宫,实属无奈,特命皇后娘娘代朕安排,在宫中与众人一同欢庆,不得有误,钦此。” 何后猛然听到出宫的人里竟然没有自己,而是安排自己留下和其他的傧妃同庆,当时感到天旋地转,竟然晕倒在当场…… 封谞和那宦官是大惊失色,赶忙大声呼唤宫女进来搀扶何后。 众人手忙脚乱地忙活了半天,何后才悠悠地醒转过来,然后禁不住失声痛哭。 那宦官见何后醒转,赶忙说道:“娘娘既然已经清醒,小的也就不在逗留,圣旨放在这里,请娘娘按旨上圣意去办就好了。” 说完,他惟恐何后迁怒于自己,赶忙匆匆离去。 封谞见他离去,赶忙上前安慰痛哭的何后:“娘娘,不要这样啊,这大喜的日子,你这样哭,传出去不好,再说万一哭坏了身子,那就……” 何后愤恨地骂道:“住口!你不是说皇上会带我一起出宫,还让我准备吗,怎么会是这个结果?你这个混蛋!” 封谞也没想到皇上竟然会下旨不带皇后一起出宫,一时也回答不上来,只能是支吾着,然后摆手示意将众宫女退下。 众宫女知道何后的脾气,也明白此时不走,只会给自己招来祸患,封谞既然冲她们摆手,当下全都快步走出。 封谞见众人都走出,这才低声说道:“娘娘,不让您出宫不是更好,那刀剑无眼,晚上那么混乱,万一误伤了您岂不更加难受?” 何皇后破口骂道:“呸!你少拿好听的话来糊弄我,我知道皇上为什么不让我去,就是不想看到我,我还非要去,我现在就去见皇上!” 说着,她也顾不得自己仪容不整,站起身就往外走。 封谞想要拦阻,又怕何后迁怒于自己,只能是跟在后面,却不敢多言。 洛阳皇宫中,灵帝正在花园中和王美人逗着小刘协,让他跟宫女一起回去更换衣服,准备一起出宫。 可平时听话的小刘协今日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不肯松开王美人,死死地拉住她,无论灵帝和王美人怎么劝,就是不肯放手。 就在这时,御花园的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sao乱,何皇后不顾把守的宦官的阻拦,闯了进来。 封谞跟在后面,虽然是一路阻拦,但何后根本不理,向着灵帝等人走来。 灵帝远远见是她,本来就因为刘协的事又点手忙脚乱,此时更是不悦,脸色阴沉了下来。 王美人看到何后直闯过来,也很是意外,诧异地看着她。 何后快步来到灵帝面前,“扑通”跪倒,说道:“臣妾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封谞也跟着跪了下来。 灵帝“恩”一声,将手一摆:“起来吧。” 何后站起身来,王美人也向她行礼,何后却是理也不理,只是看着灵帝。 灵帝见场面尴尬,只能将手一挥,说道:“都起来吧。”这才算是为王美人解了围。 灵帝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问道:“皇后不在后宫休息,闯进这御花园来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何后点了点头:“是的,臣妾与一事不明,所以一定要面见皇上,希望皇上能为臣妾答疑。” 灵帝已经隐隐猜到何后是为了庆典不许她出宫之事前来,所以有意回避道:“朕累了,一会还要出宫去参加庆典,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说着,他就要起身离开。 何后又跪了下来:“皇上,如果皇上今日不让臣妾把话说完,臣妾就一直跪在这里。” 这一来弄得灵帝很是尴尬,他知道何后出身市井,脾气执拗,如果自己今天不让她说,说不定她真的会长跪不起,而王美人也意识到此时让何后当着自己的面受到冷落不是很好,上前劝道:“皇上,既然皇后jiejie有话要说,您就让她说吧。” 灵帝见无法摆脱何后的纠缠,只能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你就起来说吧。” 何后却是没有站起,跪在地上哭诉了起来:“皇上,臣妾入宫这数年来,一心想的是如何侍奉好皇上,从来不敢有一丝懈怠。皇子降生之后,更是严加教诲,惟恐他有失皇室之尊严。平素为人,也是小心谨慎,不敢参议朝政,对待后宫众妃,也是亲如姐妹。却不知到底做错了什么,遭到皇上冷落,多日求见都不能得见尊容,今日端午庆典,更是不许臣妾跟随侍奉。臣妾实在是想不明白,所以才冒死闯入御花园,希望皇上直言相告,如果臣妾真有不当之处当受此罚,臣妾绝对不敢再有多言。” 何后此话一出,让灵帝也是十分为难,他知道何后虽然为人刁蛮,但对自己却是一片真心,做了皇后之后,虽然偶尔也会有不当之处,但并无明显过错。自己也是因为宠爱王美人,惟恐带她在身边,两人都是醋海翻船,才有意疏远。庆典不带她去,也是出于这个考虑,可现在何后当面问起,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何后跪在地上,见灵帝不理她,哭得更加伤心。 灵帝实在无奈,只能开口道:“好了,你不要哭了,朕不是有意冷落你,实在是国事太过繁忙,而且知道你一直在打理后宫,照顾皇儿,很是辛苦,才没有太多的召见你,是怕你cao劳。既然你今日找到朕。朕答应你,以后一定多抽点时间去陪你,快起来吧。” 何后见灵帝放松,哪肯就此罢休,仍然跪在地上说道:“那,今晚的庆典……” 灵帝听何后提到当晚庆典之事,马上又严肃起来,说道:“朕的圣旨已经下了,怎么好随便更改,再说后宫佳丽人数众多,也需要有人管理照应,这个重任自然非你莫属。如果让外人知道,你来找朕闹了一场,朕就改变了旨意,那以后朕说话还有谁听?倘若后宫佳丽个个效仿于你,每个都跑到朕的面前求这告那,朕这后不就乱成一锅粥了!” 这一顶大帽子扣在了何后的头上,让她实在是无法辩驳,只能用眼睛去看封谞,希望他能帮自己说上几句好话,感动灵帝。 封谞最是了解灵帝的脾气,又怎么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自找没趣。所以他只是低着头,做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只当没有看到何后的暗示。 就在场面一度尴尬,双方都无法收场的时候,一名宦官从外跑进,来到灵帝面前禀报道:“启奏皇上,大将军何进整顿好护卫兵马,已经在宫外等候,他特来园中恭请皇上移驾出宫,参加庆典。” 宦官的话才刚刚说完,何进已经笑着走进御花园。 灵帝知道他出身市井,对一些宫规礼仪不放在心上,况且他毕竟也是皇亲,所以灵帝也就没有去责怪他未经传唤就私自入园的罪名。 封谞见何进来到,却是暗自高兴:这何进来的真是时候,不然今天这事还真不好收场了。现在要是有他出面说话,皇上这次是不得不带何后娘娘一起出宫了。 何进来到灵帝面前,就要下拜。 灵帝把手一摆:“行了,大将军,此处不是圣殿,就免了那些礼仪吧,朕也知道你做不习惯。” 何进傻傻地一笑:“还上皇上您了解我,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说着,将原来已经跪下的身体重新直立了起来。 猛然间,他看到了在一边抽泣的何后以及战战兢兢的封谞,很是诧异,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怎么在这儿,这是怎么了,还哭成这样?” 何后听他一问,哭得更加伤心,却不说话。 何进急了,只能转头去问灵帝:“皇上,这到底是……” 灵帝知道不好隐瞒,如实说道:“今晚的庆典,朕要带部分后宫佳丽一起出行。本来是安排皇后娘娘与其他人留在宫中,但她似乎有所不愿,特来恳求朕准许带她一同出宫。但朕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又怎么能随便更改,大将军,你也帮我劝劝皇后吧。” 何进一听这话先不干了,脱口而出道:“皇上,这可就是您的不对了,我得说您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