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铁石心肠
山一法师话还未说完,小九便猛地冲了出去,山一法师愣愣的看着小九瞬间消失的背影,感觉自己好像哪里做的不太对。 小九一路飞奔冲出寺院,到了悬崖边细细查找了番终于在一块大石后找到了绳索,小九握紧绳索使劲咬了咬牙,大哥哥为了躲她可真是费尽了心呢! 小九抓紧绳索用力往下一跳,迅速往下寻找思过室的位置。 正在思过室里看书的李恒眼皮突然跳动了数下,让他不由抬起手揉了揉,看着手中许久也不曾翻动一页的经书,李恒忍不住暗暗苦笑,哪怕藏在思过室这么隐蔽的地方,他竟然也无法静下心来。哪怕心里再不愿承认,李恒也清楚自己的确是因为小九的到来方寸大乱了。 想到小九只要找不到自己,以为自己离开了便也会跟着离开,莫家不会放任她四处游荡,定会想办法将她带回京都,以后他们应该不会再相见了吧? 小九可还会伤心难过,或者像一开始见面那样再嚎啕大哭吗? 李恒心口不由隐隐抽疼起来,每次只要想到小九因为自己伤心难过,李恒心里都会跟着难受,这难受因为小九的到来越发明显,现在还时不时的让他心里抽疼起来。李恒却不觉得这份疼痛难以忍受,毕竟这种疼让他知道自己心脏还在跳动还活着。 只是想到自己青灯古佛的将来,想到小九眉眼弯弯生机勃勃的样子,李恒只能拼命让自己狠下心来不要再有丝毫犹豫。像他这样的人,还是离小九的生活越远越好吧,他决不能因为一时心软而害了小九一生。 正在李恒暗下决心之时,突然传来的一声轻响让他不由愣住,李恒抬眼看向洞外,紧跟着传来的轻盈的脚步声让他不由慌乱起来。 李恒有些无措的握紧了手中的经书,不知应该用什么表情迎接即将到来的某人,看着四周的石壁,李恒生平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插翅难逃”。 脚步声越来越近,面无表情的小九一步步走到进来,李恒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手心竟控制不住的开始冒汗起来。 小九一步步走到李恒面前,盯着李恒一眨不眨,李恒有些狼狈的躲闪着小九的视线。 小九强忍着满腹委屈,斩钉截铁的对李恒道:“大哥哥你若是非要出家我不拦着,不过山一法师说我天资过人,恳求我拜在他的门下传承大悟佛法,大哥哥你尽快选个日子,咱们一同出家!” 李恒震惊的看着小九,好一会儿才消化了她话里的意思,无奈至极的叹了口气对小九道:“小九,你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不能这样任性胡闹。” 小九暗暗攥紧拳头,强忍住眼泪沉声道:“我没有任性也没有胡闹,我已经想好了,这里虽然偏僻清冷了些,但地方大人少也够我折腾的了,和你一起出家也没什么不好的。” 李恒见小九神情认真不似作伪不由急了,他猛地站起来怒声道:“胡闹?你当出家是闹着玩吗?你家人呢?祖母呢?爹娘呢?哥哥们呢?你都不管不顾了,以后再也不见他们了吗?” 小九眨了下眼睛,盈满眼眶的泪水顿时顺着脸庞流了下来,小九抿紧下唇冲李恒嚷道:“那你让我怎么办?我就一个人,又不能劈开分成两半,是你非要出家的,我能怎么办?” 李恒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揉了揉额耐着性子对小九道:“我出家有我出家的理由,我便是出家了依然还是你的大哥哥,你若是有事我一定会帮你的。但是小九,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要求所有人都围着你转,我也有我的苦衷。你听话,不要胡闹了,快些回家,免得你家里人挂念。” 小九见李恒还是坚持让自己回家,不由委屈至极,狠狠抹掉眼泪梗着脖子嚷道:“不回,你不回我就不回,你出家我也出家,我说到做到绝不反悔!”话音落地,小九看也不看李恒一眼,径直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抬手拿起旁边的杯子便喝起水来。 李恒头大如斗,抿了抿唇狠下心硬声道:“你若这般不听劝,我就让人把你绑了送回去,你是非要跟我闹成那样吗?” 小九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恒,李恒强忍心痛冷冷的看着小九,小九不由自主的手上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杯子被小九硬生生捏碎了。 李恒的心猛地一跳,忍不住想上前看看小九的手,小九却一脸倔强的瞪着他冷声道:“你既然都要出家了,就该抛却世间所有,你若是要绑我回去,那就不要麻烦别人,亲自动手吧!” 李恒愣住,看着小九梗着脖子瞪着自己拳头攥的紧紧的,好似真要跟自己大打一场的架势,顿觉无计可施,忍不住怒声喝道:“小九,我教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竟把你教的这般任性妄为,你现在这是在逼我?” 小九觉得李恒的话像一把刀猛地扎到了她心里,扎的心疼头疼浑身上下都疼极了。李恒话一出口便后悔不已,看着小九受伤的眼神,李恒恨不得狠狠捅自己几刀,那是他拼尽全力都要保护的小九啊,现在却被他伤成了那样。 小九拼命瞪大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她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对李恒道:“是你先不守信用的,你明明答应过我要永远陪着我,却不告而别还要出家为僧,是你先任性先不讲理的。” 李恒愣愣的看着小九,看着小九一脸倔强满眼泪花的样子,李恒心里疼的几乎站立不住。暗暗深吸了口气,李恒低声道:“小九,刚才,是我一时生气说错了话,你说的对,是我错了,是我没有信守诺言,说好了永远陪着你却没有做到,是我对不起你。可是,小九,这世上没有人会永远陪着另一个人,你可以怨我违背诺言,可以恨我冷血无情,可你不能意气用事。你不光是一个人,在你身边还有很多关心你疼爱你的人,为了他们,你不能这么任性。” “可他们都不是你,我不要你出家,我喜欢你,我要嫁给你!”小九难过至极,忍不住哭着喊出了自己心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