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生病
温华阳觉得自己应该听从程覃的建议,自己不能在这个样子下去了。问题还是应该直面的。如果他是一时兴起,被自己一下子拒绝就放弃了话,那他也就不值得自己去喜欢他的。 温华阳打定主意,便前往了聂海晏的家里。 “聂海晏,你在家里吗?”温华阳去的时候发现聂海晏的家里门开着,可是院子里却没有人,温华阳便试着唤了聂海晏一声。 温华阳等了一会,却没有人回应,想着可能又被使唤着去干活了吧。毕竟现在村支书还没有放过他。 “咳咳~咳咳~”温华阳正准备迈步回去,等到再晚一些再过来呢,忽然听到从聂海晏的房间的方向传来咳嗽声。 “聂海晏,是你吗?”温华阳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便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可是并没有人回应。 “咳咳~咳咳~”温华阳正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呢,便又听到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温华阳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就是从聂海晏的房间里传来的。 温华阳便走向聂海晏的房间门,推了推门,发现门并没有锁。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床上聂海晏满脸通红,还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聂海晏的整张脸都皱着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聂海晏,聂海晏,你怎么样?”温华阳走到床边大声的唤着聂海晏的名字。 “咳咳~”聂海晏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恍恍惚惚间睁开眼似乎看到有人在自己床边,感觉好熟悉,是一个自己看见会欢喜的人,可是如今他怎么都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聂海晏?”温华阳看到聂海晏睁开了眼睛,可是什么都没有又睡了过去。 温华阳摸着聂海晏那炙人的温度,想不了那么多,便先出去打了盆凉水,用一个干毛巾粘了水,先敷在了聂海晏的头上,希望能让聂海晏先舒服一些。便出门去了卫生所。 聂海晏感觉到一丝舒服的凉意,他已经被热坏了。现在终于有了一丝凉意。他感觉好像有人关门出去了,他不想让那个人走,他走了就又剩自己在这里。 聂海晏忽然想起当初父亲去世后,自己还是个孩童,有天母亲早上起的特别早,然后给他做了一桌子的好菜,他开心坏了,因为母亲在父亲去世后再也没有给他做过饭。每天也是郁郁寡欢的。 可是那天似乎只有他自己开心,母亲看着他总是欲言又止,嬷嬷也是一个劲的抚摸他的头。 那天母亲如往常一样出门做工,他和嬷嬷便在家里等着母亲回来,可是那天他在门口等了又等,母亲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过,后来是嬷嬷把睡着的自己抱回的房间。 嬷嬷告诉他母亲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会回来。他就想那他就一直在门口等,总有一天母亲会出现在那个拐角处。 后来他就听到别人说,母亲是回娘家了,并且还改了嫁,当初不带他走就是因为带个孩子就相当于带个拖油瓶,并且当时母亲的户口也是那边的人找了很多关系才调回b市的。 当时他听到别人说母亲不要他时,他还和别人打了一架,觉得别人在诬陷他母亲。 明明母亲那天早上走的时候和往常一样。后来他回到家里找嬷嬷,问嬷嬷母亲是不是不要他了,嬷嬷只是哭,并没有说话,虽然他那时年龄小,但是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从那天起,他就再也不在门口看着那个拐角处了,但是每次有人说他母亲不要他了,他都会上去狠狠的把那个人收拾一顿,但是他并不解释。 慢慢的村里的人似乎也忘记了聂海晏母亲抛下他走掉的事情,而聂海晏也因为常常打架,被村里人称为混世魔王。 聂海晏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的小时候,母亲离开的那个早上,母亲和平日里一样,挥手和他告别,聂海晏也在门口挥手和母亲告别。可是似乎忽然有一团火吞噬了母亲。 吓得他赶紧呼唤母亲,可是眼前只有火,没有母亲的身影,他急切的呼唤着,忽然有双温凉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很柔软,就像母亲的那双手,那双曾经牵着自己去公社商店买糖的手。 温华阳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聂海晏的叫声,以为出了什么事,便赶紧抱着从卫生所拿来的吊瓶和药冲进了聂海晏的房间。 发现聂海晏伸着手似乎在很焦灼的去抓什么东西,好像是在叫母亲。 温华阳觉得聂海宴可能是烧糊涂了,做了噩梦,便握住聂海晏的手才使他平静了下来。 温华阳在聂海晏情绪稳定了之后,便扶聂海晏起来喝了一些退烧药,并且给他挂上了吊瓶。 可能随着药起了作用,聂海晏慢慢睡了过去,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温华阳看着聂海晏睡着的侧脸,觉得这个时候聂海晏好像一个孩子一样没有防备,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很多。 他真的像是一个孩子似的,不但是性格像,就连脾气都差不多,这时候睡着的他,更是让人看起来十分舒服,是那种很自然、很让人亲近的舒服…… 温华阳想到自己刚进门时,聂海晏的急切的唤声,感觉聂海晏应该是很想自己的母亲吧,听村里人说他母亲在他六岁的时候离开的,小聂海晏似乎在门口等了他母亲一个月。 从那时他才同别人打架的,温华阳看着聂海晏忽然有些心疼,这么多年一个孩子跟着嬷嬷是怎么过来的啊,亲眼看着母亲抛弃自己,心里多难受啊。 温华阳有种想陪着聂海晏的冲动,不想再让他孤独一人的生活了,当初自己在最无助的时候,也算是聂海晏给了她那份温暖,让她觉得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 温华阳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现在竟然对聂海晏有这种想法,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这种心情的。 温华阳看着聂海晏,觉得自己真的是喜欢上他了吗?还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圣母心。 温华阳有些纠结,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种说不清的情感似乎在蔓延…… 自己当时就是因为心软才改变了聂海晏的命运轨迹,并且也使自己意识到这是个真实的世界。那这次究竟是因为什么呢?是真的喜欢?还是一时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