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还能活多久
将来若是她真的成了秦越的皇后,必然是无法接受他再有别的女子。 但若是如此…… 届时她便要做好文武百官指着鼻子骂的心理准备了吧? 叶笙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顶,有点鸵鸟心理的甩掉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不想了。 天色还蒙蒙亮时,叶笙就被吵醒了,说是皇上又不太好,叶笙急急忙忙就过去了皇帝的寝殿,连婉儿都来不及叫醒。 无他,皇帝就是又有些毒气攻心,不顺遂了,叶笙折腾了小半刻,皇帝才缓过来。 这一次,皇帝却没让叶笙立刻退下去。 “你坐下来,朕有话问你。”秦道天的语气带着几分沧桑之感。 叶笙有些意外,但还是留了下来。 “你老实跟朕说,朕还有多少时间?”秦道天看着床幔顶部,眼神放空,这样反复的折磨对他来说,也甚是疲惫。 只是他不甘心,不愿就这样死去,他一次次的和死神做着斗争,但愿上天可怜他,愿意多给他一点时间啊。 叶笙微微敛眸,如实回答,“皇上您的病情颇重,虽有药物和每日针灸,却治标不治本,臣女无能,最多也能保证皇上您三个月无忧。” 其实若是放任不管,秦道天撑死也就个把月的时光了。 “三个月啊……”秦道天勾起唇呵呵一笑,“区太医说朕还有一个月,你倒还多给了朕两个月时光。” 叶笙表示这话没法接。 “朕这病,当真没法医了?”秦道天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其实她能治,虽然替秦道天解毒十分复杂又麻烦,但的确不是不能治的,只是秦道天中这个慢性毒已久,加之他之前有些纵欲无度,早年的确又不爱惜身体,身体亏空厉害,即便是解了毒,他也没几年好活了。 不过几年的时间对于一个君王来说,已经是十分漫长了吧。 特别是对于现在的秦道天来说,哪怕多一个月,都是上天的恩赐了。 “臣女无能,的确束手无策。”叶笙跪了下来,声音之中带着一点被惊吓到的惶恐。 那情绪把握得是入木三分。 秦道天沉着脸,“是不是秦越不让你救朕?朕就知道,他一直恨朕……” 叶笙微微皱了皱眉,这老东西怎么对自己儿子的自己心里没有点逼数?若说不恨他,那才假吧! 而且,事到如今,他仍没有对秦越有过半分愧疚。 叶笙心里对秦道天充满了不喜,但说出口的话却是没有表现出分毫,“皇上这话让叶笙心生惶恐,您不止是越王的父皇,还是大周的君主,再给叶笙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臣女必然会想尽办法救治皇上的,请皇上放心。” 叶笙情深意切的表了一下衷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道天将话听进去了,他悠悠的叹气。 “朕就是想多活几年,朕的大周,可以更好啊……”秦道天的眼底有些憧憬之色。 叶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秦道天这个问题,索性就直接沉默了,反正这样的问题她怎么说都不合适。 秦道天大概也不在意叶笙的答案,他话锋一转,突然问道,“秦越可曾在你面前提起过朕?” 叶笙斟酌着该如何回答,这才开口,“回皇上,不曾。” 秦道天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他张了张口,想问点什么又没问出口,只是挥了挥叶笙的手,示意她退下。 叶笙从容告退。 她不知道方才秦道天问那个问题,想要听到什么样的答案,想知道秦越私底下有没有表达恨他的想法? 可是他们父子之间的过去,实在不堪,当真没什么好提起的。 为了秦越外公一家的支持,去了王家嫡女为妃,而后夺得帝位,却因跟进不稳需要王家扶持,还立了刚出生不久的秦越为太子。 可当帝位稳固,身边有了其他女人,便怕王家功高震主,便迫不及待的要毁了王家一家。 那些个乱国之贼的罪名实在荒唐,如果王家有野心,何苦扶持秦道天上位,再者王家就算是权势滔天,也名不正言不顺,怎么可能回去谋反? 且王家被满门抄斩也是快刀斩乱麻般,一夜之间,全族上下没有一个活口。 彼时的秦越,还是个弱冠少年,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外公一家惨死,母后自缢,而等着他的,便是废黜太子,打进无妄寺。 他原本的身份如何贵重啊,可在无妄寺的十年,却像是被彻底遗忘了一般,冷暖自知。 这样的一对父子之间,秦道天指望他们之间能有什么话题? 大概也是因为这些事情不可原谅不可挽回,秦道天才一直觉得秦越是恨着他的吧。 也对,秦道天倒是有自知之明。 叶笙离开秦道天的寝殿不久,便有一道圣旨传了出去,着三皇子秦华代理朝政,五个老臣子辅佐,而皇帝则是宣告养病。 这一道圣旨一下,有人欢喜有人忧。 这一个代理朝政的信号,在朝野之上的意思其实很明确了,大家都默认了秦道天选秦华作为储君了。 那些个站错了队的大臣们,也纷纷动摇起来,该还站队的站队,该使绊子的使绊子。 秦华毕竟年轻,又从小是娇宠着长大的,自己的母妃又是宠冠后宫的第一人,大小就没受过什么挫折,难免有些心高气傲。 他从小就被母亲洗脑,说将来定能当上九五之尊,能登上那个最高的位置。 总之,他找就将这个位置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可是,他对于这个位置究竟要做什么,却并没有太大的清晰的认识。 大抵,便觉得是这世界上最尊贵的人,做到那个位置了,自然便可以为所欲为吧。 秦道天是放手让秦华去做的,是真想看看这个儿子究竟有几分本事,而秦华也从兰贵妃那里知道了秦道天病重的消息,自己便也有些得意忘形起来。 仿佛这江山,已经是他的了。 但,有些秦华不知道的东西,在暗地里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