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梦中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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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铄低沉着眼眸,这些白骨,摆明了不想要他离开,摆脱这些白骨对他来说,简单的很,只需要耗费些许时间,可是,他怀中的若华等不了! 几人手中凝决,朝着纠缠着自己的白骨打去。可是,景铄怀中的若华看到的确实另一番景象。 她看到一片亭台楼阁,院中白雪皑皑,红梅开的甚好,就连鼻尖都萦绕着红梅清香。 耳畔响起女子如同银铃般的的笑声,若华回首望去,只见一名女子笑着朝着自己跑了过来,若华睁着眼,看着女子,女子俨然就是莫婉言,可是却好像是幼年时的莫婉言。 “明朗你快来!红梅开了!你快来!” 莫婉言跑去院中,白雪之上,留下了一串串脚印。 院中红梅开的甚好,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已经全然开放,许是下了雪的缘故,花瓣之上覆着些许白雪,一红一白,相互称托之下,煞是好看。 莫婉言伸出手,想要摘下一枝红梅,费力摘下之后,莫婉言扬起一抹笑容,那是女孩脸上别样的笑容,笑起来的时候,比起那红梅好像更艳了几分,让人心动。 “仔细些,别冻着手。” 一名男子不知何时站在莫婉言身后,伸出手替莫婉言折下这一株红梅,看着莫婉言冻红的双手,嗔怪的看着莫婉言。 “你看你,冻红了不是!” 男子看似责怪,实则关心的语气让莫婉言两颊微红,对着男子吐了吐舌头。 “要你管!哼!” 男子不怒反笑,将莫婉言手中的红梅放在一旁,随后把莫婉言的一双柔荑放在手心之中。 “言儿的手怎么这么凉,冻坏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你!你!我的手冻坏了关你什么事!” 莫婉言羞红了脸,故作生气的开口道,可是被明朗握着的双手却不愿抽出。 “给言儿暖手,是小生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自然是要沾沾福气啊。” 明朗笑了笑,看着莫婉言生气的模样,赞叹道。 “言儿真是好看,生气也这么好看!” “哼!油嘴滑舌!” 莫婉言别过头,耳垂微红的模样,显得很是可爱。 若华看着这一幕,微微一愣,莫婉言和那个叫明朗的男子好像根本看不见自己。 只是这么一恍神,眼前的景象完全变了个样,春去秋来,莫婉言和明朗站在合欢树下,一旁还停着一辆马车,那棵合欢树好似刚刚栽下不久,树干不过一个成年人的手臂大小。 “明朗,你去上京之后会不会忘了我?”莫婉言看着明朗,眼中带了三分担忧,七分不舍,眼前的人,终究是要离去的,不舍也没有用。 明朗伸出手,温柔的触碰着莫婉言的眉眼,好似要将莫婉言的容貌彻底刻画在心中一般。 握着莫婉言的柔荑,放在心口之处。 “言儿,我即便是忘了一切,都不可能忘了你,今日我对天起誓,待我金榜题名,便来迎娶你,十里桃花,百里红妆,若违此誓不得好死,生生世世在地府受尽折磨。” 莫婉言看着明朗,她想说,她不要十里桃花,不要百里红妆,只要眼前这个人,留下来,不离开。 可是,莫婉言说不出口,她知道明朗志不在此,又怎会为一己之私留下他呢。 “那好,我等你回来。” 莫婉言看着明朗,她真的爱惨了眼前这个人。 若华在一旁看着莫婉言盯着明朗的马车渐行渐远,没了踪影。 眼前的景象不断变化,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莫婉言就站在这,等着明朗归来。 若华看着莫婉言从十多岁的模样,渐渐的,脸上的稚气褪去,绝美的容颜让人心动,眉宇之间带着几分期待,站在那合欢树下,看着来来往往归来的人。 每逢冬日,莫婉言都会手执一株红梅站在这合欢树下,期待的看着月阳关外的路,她在等,等一个人,等他回来。 有几次,若华都忍不住了,来到莫婉言身旁,让她不要等了。可是莫婉言根本看不见她,眼中只有月阳关外的那条路,每当有马车出现,莫婉言都会翘首企盼,然后失望。如此反复,若华只是一个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了。 她想起莫婉言对她说的,状元郎原是负心郎,想来这个明朗最后也没有回来。所以若华想着,想让莫婉言别等了,他不会回来的,可是每次无论若华如何提醒,莫婉言都看不到她,她只不过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旁观者罢了。 数着四季交替,若华看着莫婉言身旁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终于,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莫婉言眼前出现了一队人马,为首之人,鲜衣怒马,俨然就是若华那日见到的李家状元郎的装扮。模样却是莫婉言翘首以盼多年的明朗。 若华高兴的看着身边的莫婉言,虽然她看不到自己,可是若华还是很开心。 “jiejie,你快看!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莫婉言双眼含着泪。 “回来了。回来了。” 若华看着莫婉言,高兴的不得了,总算是回来了! 谁知,少年鲜衣怒马,一队人吹吹打打。若华本以为明朗会停在莫婉言面前,说一句我回来了,回来娶你了。莫婉言也是这般想的。 却没想到,少年鲜衣怒马,一队人吹吹打打,热热闹闹的从着莫婉言身旁走了过去,莫婉言这才看清,高头大马后是一座小轿,微风吹起轿帘,轿中端坐着一名女子,女子看起来正是二八年华,一张漂亮的面容让人心动。 她是谁? 莫婉言不知,若华也不知。 等了十年,那人终于回来了,却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模样,还带了一个貌美的女子一同归来。 莫婉言怔了一会,随即不管不顾的提起裙摆朝着为首的明朗跑去,她不信!不信!她的明朗会是这样,他一定是刚刚没有看见自己,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这,莫婉言加快了脚底下的步伐,从未如此跑过的莫婉言,第一次这般为了明朗奔跑着。明朗一定没有看到自己。 “明朗!明朗!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