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牛
李小强送走了林霞,回到屋里。 之前乱成一团的现场,此时此刻可以说是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盯着摆在堂屋桌上的六万百元大钞。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李小强一天之间挣到了将近十万。 父母也是一脸的激动。 尤其是母亲,打开了一捆百元大钞一张一张的数了起来:“小强,你应该当着女老板的面,把钱点清,六万块钱,要是少了几张,那可是几百块钱呢?” 李小强没有阻止母亲点钱,转身面对前来讨债的众人,说道:“拿借据,收钱。” 谁知这会儿李小强说出还钱,要债的人没有一个人先动。 “小强,你看,我们都是一个村的,其实我们也没有硬要你还钱的意思。” “说的对,其实我们也不差那几百块钱的,迟点还没事。” 人情冷暖,越没有钱的时候,人都会看不起,把你往死里逼,一旦知道你有了钱,又想法设法套近乎巴结。 “我再说一次,今天你们不要我还钱,欠你们的钱,我再也不会还。” 众人听到李小强的话,拿着借据,几百的,一千的。 还有几十块的。 李小强一一点数核对,一块一毛都如数归还。 个把小时之后,李小强还了全部借的两万六千多。 也就在这时,村里听到李小强卖野山参赚了九万五消息的胡石林,牵着李小强家的老牛来了。 刚刚走进院子,胡石林一脸气愤:“李大河,你从我家里借的是货真价实的六千块钱,我要你还钱,不要你家的牛。” “哼,借我六千块,就想用这头值三千块的老牛抵了,你当我是傻子吗?” 母亲张冬雪看着胡石林,说道:“胡石林,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昨天,我那么和你苦苦哀求,要你再缓缓,是你自己要求以我家的老牛抵债,而不是我们逼你拿牛相抵。” “就算是你说的那样,又怎么样?我借你六千,你们只还三千,就不行,今天你们如果不把六千块还我,我就和你们家没完。”胡石林霸道。 “六千块是吗?拿着,给我滚。”李小强看到了父亲听到老牛牵回来时的反应,凹陷的双眼布满泪珠。 他知道父亲这时一句话没说的原因,是不想让他又平白无故的损失三千块钱。 看着捡起地上六千块钱的胡石林,李小强声音强硬:“胡石林,给你六千块,不是我怕你,是为了我家的老牛回家,拿着钱滚。” 胡石林捡起六千块钱,匆匆的跑了。 母亲张冬雪牵着牛回牛栏。 躺着的父亲,使劲的朝牛栏方向看。 竟然完全忘记了,他已经坐了起来。 直到母亲把牛牵回牛栏,回到屋里,看到了坐起来的李大河,泪水夺眶而出:“大河,你,你能坐起来了!” 李大河这时看着坐起的自己,连连点头心里激动不已。 院子里李小强听到父亲坐起来的声音,急忙跑回屋里,到了父亲面前。 张冬雪满脸激动:“小强,你看,你爸他自己坐起来了。” 李小强看到坐着的父亲,也是满脸激动兴奋不已,他知道一定是山神医术篇上的阎王夺命针发挥了效用,才能让父亲被脊椎压迫的神经根开始恢复。 “爸,我给你看看。” 李小强站到父亲面前,让父亲趴着,打开了透视看破父亲血rou皮肤骨骼,看到了之前被脊椎骨压着的神经根,已经逐渐恢复。 “爸,是针灸起了作用,今天我就给你做第二个疗程。” 听到李小强的话,父亲连连点头,作为忙碌了大半辈子的父亲,能扛着锄头,能耕田犁地是他一生最大的愿望。 “我去给牛喂点草料,你们爷俩聊着。”张冬雪笑了,这是李小强回村后,第一次看到满脸皱纹的母亲脸上露出笑容,是那么美,那么暖心。 李小强嗯了一声,拿出银针,打开透视,看清父亲脊椎处下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根神经根,开始动手扎针。 这一次扎针,李小强比第一次更专注,他知道自己每扎下一根银针,就等同让父亲恢复的希望多了一分。 李小强刚刚扎完阎王夺命针,牛栏边听到了母亲传来的呼喊声:“大河,老牛好像病了,什么也不吃,身上guntang。” “爸,我去看看。”李小强说完,到了牛栏边,看到了趴在牛栏里的老牛双眼发昏,轻轻伸手放到牛背上,比开水都要烫手。 当李小强看到老牛身上还长出很多红斑,靠着透视看到老牛身体内部组织老化枯死时,说道:“妈,老牛不是病,它是时间到了。” 没等母亲做声,用着透视看着老牛体内的李小强,突然间一脸惊讶:“妈,老牛的肚子里有牛黄。” “小强,你扶我出去看看。”父亲李大河听到了从牛栏里传出李小强的话,声音更咽。 李小强急忙起身,跑到屋里,背着父亲到了牛栏边,坐在母亲搬来的木凳子上。 看到趴在牛栏里的老牛,李大河眼眶湿润含满泪水,老牛是他还没结婚时父亲买的,陪着他娶妻生子,风里雨里,寒霜酷暑了大半辈子。 从老牛身上,李大河仿佛看到了他这大半辈子过去的点点滴滴。 老牛,对于李大河来说,已经再不只是简简单单的耕牛,而是无话不说的伴。 趴在牛栏的老牛,看到了李大河,好像通人性一般,发昏的双眼滚落一颗泪水。 “大河,你才刚刚见好,不能坐的太久,老牛它知道你的心思,我们回屋里去。”张冬雪也是声音沉重,她和李大河结婚几十年,她懂李大河和老牛的那份情感。 好几次,张冬雪都听到了有心事的李大河,到牛栏边和老牛诉说。 李大河看着老牛,默默摇头:“冬雪,你和小强先去吧,我想再陪老牛待会。” 听到李大河的话,李小强和张冬雪离开牛栏,回到屋里。 这一刻,含在李大河眼眶的泪水夺眶而出:“老牛啊!你陪了我大半辈子,无怨无悔任劳任怨,现在到了最后一刻,还要给我一颗价值连城的牛黄,我对不住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