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我要了(二合一)
唐西影与秦梦心的谈话并未有任何遮掩。 躲在山门后面的李博阳等人,听得那是一个清清楚楚。 刚开始,李博阳听得懵懵懂懂,还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当他听到【旭东阳】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不由一震。 此时所发生的种种,一下就清晰明朗起来。 武道大师,映日刀旭东阳。 只要是武定城中人,就都听过这个名号,可谓是名震一方。 李博阳穿越过来已经半年多了,自然也曾听过,也明白映日刀旭东阳对于武定城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 说一句不客气的话,唯有旭东阳在,武岳宗才在。 而只有武岳宗在,武定城才在。 武岳宗或许不懂什么人权、什么法律、什么素质。 但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武岳宗确确实实的给予了他们极大的好处。 首当其冲的就是税收—— 武定城的粮税只有十抽二,比起其他地方十抽五,甚至十抽七,简直就是在做慈善。 当然,武岳宗肯定不是做慈善的。 之所以会这样, 其一,低粮税可以吸引周边村落的人前来武定城定居,可以促进农民耕种的热情,保证粮食不会短缺。 其二,武定城周边可耕种面积不大,粮食充当商品流通出去的几率不高,低粮税,可以有效的保证城市内部基础粮食的自给自足。 尽管粮税低,是为了稳固武岳宗的统治,但对底层老百姓来说,这确实是实打实的好处。 只是想法很好,可惜武定城所在的位置很不好。 武定城向东,过了羽木城,再过一条金沙河,就是金鎏大城。 若是向西,过了毒水沼泽,就能直达巫溪大城。 向南则是九连山脉,翻过九连山脉就是白桦城,再往前就是蝎羅城,继续往下,就到了黑山大城。 向北则是八百里洞岳湖,水中生有食人鱼群,极少会有人深入湖中。 南北两侧,算是有天险阻隔,无论是九连山脉或是洞岳湖,都不可能通过大量兵力。 右边的毒水沼泽,也算是天险,可惜巫溪宗本就是玩毒的祖宗,这道天险对于巫溪宗而言,近乎于不存在。 好在巫溪宗对武定城十分看不上眼,但考虑到金鎏宗,偶尔也会安排弟子拜访武岳宗。 两大宗门就在旁边虎视眈眈,武岳宗能怎么办? 将所有资源堆砌到宗门天才身上? 这显然是下下之策。 万一引得大宗反应过度,一巴掌拍下来,武岳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所以武岳宗最终的选择,就是【藏富】。 当然,这里的【藏富】并非【藏富于民】,毕竟武定城也有叫花子,贫富差距也十分明显。 而是对月收入不满三银的武定城本地居民,进行特殊考核,以用来奖励、减税、补贴。 《洞湖拳》是最为粗浅的功法,流传甚广,是少数粗浅拳脚功夫中,自带些许养炼的功法。 因为简单,哪怕不识字,也能照着图册练上两手。 所谓特殊考核,就是让平民去修习《洞湖拳》,只要达标,就能获得种种福利。 很显然,武岳宗是想借此迅速拉高下一代弟子的平均值。 以这种极为低调的方式,悄然发展。 毕竟正常来说,看一个宗门强不强,是看先天,是看一流,而不是看治下百姓。 李博阳在搞清楚这些情况之后,对武岳宗就有了一种微妙的好感。 在他看来,武岳宗的上层,显然有着非常清醒的认知。 他们或许无法罗列出所谓的宗门发展要点。 但他们清楚的明白,宗门发展的根基,并不在于有多少天才,而在于治下的百姓数量以及生存状态。 只有管辖范围内的百姓都能填饱肚子,能得到最基础的保障,城内的人数才会变多。 只有人数足够多,生存压力不大,并能强健体魄,下一代中出现天才的可能性才会变得越来越高。 如此良性发展下去,宗门三十年左右换代,一代会比一代强,又怎么会发展不起来? 旭东阳就是实行【藏富】后的第三代。 他不是突然蹦出来的天才,而是武岳宗深耕武定城,理所应当,应该获得的天才。 也正是因为他的出现,武岳宗才从默默无闻的九品宗门,一跃而至七品! 这些都不是秘密,稍一打听,武定城内,大多数人都知道。 所以李博阳立刻就判断出,武道大师这个称号,必然代表着一流之上! 也只有一流之上,才能镇住七品宗门,这很合理。 按照武岳宗的发展方向,“旭东阳”的出现是非常正常的。 可惜外人并不知晓武岳宗的发展模式,大都认为武岳宗走了狗屎运,这才捞了一个天才。 因为正常的宗门发展,都是从上而下……只要开山老祖足够强,开宗就能是一品! 而像武岳宗这般从下而上,当真是从来都没有过,是前所未有之事。 反正李博阳看了那么多杂书,也没看到某九品宗门,经过不懈努力,最终达成一品的。 哪怕是话本小说当中,都没yy九品飙升一品的,顶多也就从九品升到五品,就到头了。 现实中,倒是有某三品宗门,走了狗屎运,混上了一品。 纵观上九宗。 就没有一个跟脚是低于三品的。 半数以上从建立之初,就已经是一品! 李博阳本以为,武道世界,只要武力足够,就能打破一切常规。 但现在看来,这个世界的阶级固化几乎牢不可破。 所有的上升渠道,几乎都被上层把持。 如武岳宗这般,放开渠道,从下往上层层递进,简直就是异类中的异类。 说句不好听的,武岳宗的事情若是完全捅出去,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门,都会将其视为歪门邪道、必杀之敌! 好在武岳宗即便出了个旭东阳,发展方式依然没有太大变化,依然保持固有的低调。 宗门几乎没有扩张,反而是在洞岳湖建了一座水坞。 大有开发洞岳湖之势,惹得不少宗门嘲笑。 那洞岳湖虽大,但内里食人鱼群到处都是,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开发的价值近乎没有。 武岳宗傻乎乎的去开发洞岳湖,岂不是脑袋有坑? 殊不知,这是武岳宗丢出来的烟雾弹,就是为了遮掩宗门弟子的质量越来越高的事实。 可是即便如此。 依然有宗门对旭东阳的三名弟子动了手。 没办法,旭东阳是武道大师。 所有人都可以小视武岳宗,因为武岳宗的底子是最低的九品。 但没有人可以小视武道大师。 无论武岳宗的底子有多么差,只要能维持住武道大师的传承,保证每一代都能有武道大师的诞生,那么武岳宗就能保住七品宗门的品阶。 宗门品阶其中,应该还有不少说头。 可惜李博阳现在的身份地位太低,打听不到太多。 只隐约知道,每个品阶的宗门,所能掌控的领地范围,都是不一样的。 所以理所当然的,断掉旭东阳的武道传承,就等于打断了武岳宗的脊梁。 起码对于大多数宗门来说,就是这么个理。 但这些宗门怎么也想不到,武岳宗的脊梁不是旭东阳,而是他们自下而上的理念想法,打破常规的决心与恒心。 旭东阳三名弟子,两死一废。 自此之后,旭东阳再没有收过弟子。 如果是普通宗门,坐镇的武道大师不收弟子?武道传承断代?这岂止是自断臂膀,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宗门内部,必然会人心浮动,情绪焦灼,惶惶不安。 可反观武岳宗呢? 旭东阳几乎就在养老,宗门那边却丝毫不管,给了他极大的自由不说,甚至每月还照常发放月钱。 从旭东阳天天到武岳楼坐坐,就能见此一斑——武岳楼的消费可不低。 至于武岳宗内部情况又是什么样,李博阳不知道,但他所在的采药队,也算是百草阁下属。 虽然都是被逼无奈,才来干这要命的活,可还真没有哪个采药人,看衰武岳宗。 甚至还对武岳宗有种莫名其妙的归属感。 这正常吗?这不正常! 明摆着武道大师的传承,被逼着断掉了。 为什么这边没有焦灼?没有不安?反而一切如常? 可惜这种事情多为武岳宗内部事务,普通人不会关注,也关注不到。 外来者不在武定城待上几个月,更感受不到。 再加上武岳宗一直保持低调,这种极大的不正常,才没有被曝光出去。 现在,蝎罗门莫名其妙的对武岳宗出手了。 一出手就是必杀,首先灭掉的就是映日刀旭东阳。 并且出手的理由还特别奇怪—— 武定城为何能够建城?兽灾为何又会消失? 听起来简直像是在扯蛋,更像是强行找了一个理由。 可后来事情的发展,却又让李博阳觉得,没准这个理由是真的。 让蝎罗门出手的,是上九宗之一的——黑山宗! 黑山宗。 全称应该是【大黑天魔无量山】。 是魔道祖庭,号称是万魔法相驻世之地。 在上九宗中,能位列前三。 如此强大的宗门,真想要对付武岳宗……武岳宗恐怕早就不存在了。 所以,蝎罗门会对武岳宗出手,应该是黑山宗的某位大人物,私下做出的决定。 那么那位大人物,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当然就是为了那件……可以建立武定城,可以逼退兽灾的宝物! 种种思绪,在李博阳的脑海中一晃而过。 他忍不住心中轻叹,这武岳宗真是生不逢时。 明明一切都发展得顺顺利利,只要再苟十几年,没准就能一次性踏入五品以上。 却因为黑山宗某位一念之间,就陡然之间被改变了命运。 心中想着,又忍不住向着张行希那边悄悄看去。 却听到那边有人低声对话—— “刚刚那么大的爆炸声,不会是武岳楼炸了吧?这个时间段……旭大师他……” “你闭嘴!旭大师才不会有事。” “可是刚刚的爆炸你也听到了呀,你觉得可能吗?” “我不管,反正旭大师就是没事……”说到这里,那人居然低头呜呜的哭了起来。 显然就是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这句话。 那人这一哭,就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周围不少人也都跟着哭了起来。 张行希有些厌烦的向外跨出一步,嘲讽的看向刚刚说话的二人,然后身体靠在墙角,闭目养神。 李博阳看得心中一动,转而向身边的韩忠远问道,“远哥,你是武定城本地人?” 韩忠远被问得摸不着头脑,愣了一下,然后才点了点头。 “那远哥你知不知道,有关于武岳楼的事情?或是奇奇怪怪的传说?”李博阳又问。 “哈?”韩忠远有些反应不过来,搔了搔头才道,“传说武岳楼在武定城尚未建成前,就是一座瞭望塔,后来武定城建立,瞭望塔也没拆,改建成了武岳楼……这好像一点也不奇怪吧?” “那瞭望塔里有些机关,也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咯?”李博阳摸了摸下巴,以近乎肯定的语气说道。 韩忠远怔了怔,然后突然就反应了过来。 他立刻就用手捂住了嘴,差点没忍住一下喊出了声。 好一会儿他才按耐住激动的心情。 低头与李博阳悄声道,“博阳,你的意思是说,旭大师他没死?这是真的?” 李博阳耸耸肩,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其实从先前张行希的反应来看,他就已经猜测,旭东阳应该没死。 而后又问了韩忠远关于武岳楼的事情,这下倒是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 其实换个想法,如果武岳宗注定在今日灭门。 机缘巧合中触及逆转阴阳无序因果大阵,得以窥见未来的张行希,又怎么可能再进武岳宗? 早就有多远跑多远了。 或许经过这次的刺激,武岳宗很有可能会改变发展方针。 可能会从之前的低调沉默打基础,变为培育精英弟子。 武岳宗为何会被蝎罗门压着打?还不是人手不足,一流强者太少。 张行希正好能顺了这股东风。 凭借之前抢夺韩忠远的机缘,没准能被百草阁阁主收为内门弟子。 这可比他在武岳宗当个普通外门弟子强太多了。 李博阳一下就理清了思路,知晓了张行希的小算盘,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如果张行希是这么打算的话,那还真有些让他失望。 能窥见未来,哪怕窥见得十分有限,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张行希也算是一名“主角”了。 是有能力改变整个世界的。 如果武岳宗能够一直按照之前的方向发展下去,或许它将成为第一个,九品入一品的宗门。 当然,前提是武岳宗能够低调的踏足一品宗门的界限,其宗门内部如何发展的隐秘,没有完全被外界获知。 一旦武岳宗没有达到一品,这种从下而上的发展方式就被其它宗门知道了。 可以想象,一场旷世持久的围剿必然会随之发生。 唯有武岳宗成功成为一品宗门,才能震慑四方,规避围剿的发生可能。 才有继续向上发展的时间与空间,才有那么一丝丝可能,终有一日,超越一品! 逆转阴阳无序因果大阵。 剑仙斩魔的故事。 无一不在提醒着李博阳,这个世界可能不仅仅只有武,或许还有仙! 以李博阳个人的力量,想去探求这方世界的真实,从而开启过客之门,是一件非常不现实的事情。 上个世界,李博阳看似是一人独行,但追根溯源,其实还是得靠文明发展给予他的知识。 没有这些知识打下的基础,李博阳甚至都没法理解《内元外景观照登天律》。 之后想要研究出元能体系,等若痴人做梦。 所以李博阳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选一方大势力,表现出足够的天赋,然后加入其中。 说起来很简单,但做起来却又困难重重。 因为这个世界的大势力,阶级已经近乎固化,想要加入其中,可不仅仅有天赋就行的。 你不是在宗门周边成长,你没有宗门背景,你对宗门的忠诚无法保证……你天赋还行,你加入大宗门,最后能够达到的位置,顶多是一名——打手。 虽然比炮灰好了不少,但依然是损耗品。 又或者,你的天赋举世无双,那么从一开始,你就会被人控制得死死的。 或是入赘,或是下药,只要稍微有什么不对头,本着宁可杀错不能放过的态度,被宗门灭口。 反正加入大宗门,无非就三种选择:炮灰、打手、监控。 无论是哪一种,李博阳都tm不想要。 而现在,一个理念十分有趣的宗门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他穿越的身份恰好又是周边的土著,如果他能加入其中,便是有一日成为这个宗门的掌教,都并非不可能。 借助这个宗门的力量,李博阳再返过身来探求这方世界的秘密,岂不妙哉。 现在这个宗门遭受大难,可能李博阳喜欢的那一部分,会在大难之后逐渐消失。 对李博阳来说,这完全不能接受! 所以,张行希想着未来加入宗门后,被重点培养,有他李博阳在,这就完全不可能! 武岳宗对吗? 我决定,我要了。 韩忠远压根就不知道李博阳在这刹那之间想了那么多的事情。 只是觉得李博阳的似是懒散的样子骤然一变,隐隐有些吓人。 他咽了咽口水,默默的向后退去。 刚向后退没几步,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大喝——“混账!是谁敢在武岳宗前撒野?” 声音宛若雷鸣,震得韩忠远脑瓜子嗡嗡作响。 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好一会儿工夫才恢复过来,却看到身边的李博阳神采奕奕,哪里有半点被影响到的样子。 韩忠远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闭上嘴巴保持沉默,权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武正玉疯狂往回赶路,终于在唐西影打算拼命之前赶上了。 但他的样子也十分狼狈,原本是俊朗公子,现在满头大汗,披头散发不说,就连右脚的鞋子也不知所踪。 更奇怪的是,右脚的几根脚趾,异常的娇小,仿佛才刚刚长出来一般。 唐西影见到武正玉,先是一喜,接着又是一愣。 与记忆中的少掌门相比,现在的武正玉明显瘦弱了许多。 他不由打量了一番,目光盯住那奇怪的右脚,“少掌门,你被伏击了?”咬牙切齿道。 武正玉没有回答。 而是翻身一跃,落到唐西影的身前。 他手中长剑横立,目光森冷,“秦梦心,你可真是个好妻子!” 随着武正玉的到来,三名死士疾退,护于秦梦心之前。 秦梦心看着武正玉有些消瘦的脸庞,幽幽一叹,“正玉郎君,你可真是好看,便是瘦了,也有我见犹怜之感。” “真是可惜,为什么你这个时候回来呢?我还打算把你给睡了之后再杀你呢。” “你这么早回来,岂不是找死。” 她右手轻轻一挥,身旁两名高大的女性同时向前跨出一步,背上那一根根铁矛,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小心!那是天生神力的傀儡。”唐西影开口提醒。 武正玉轻点下颌,表示知道,但他仍然有些疑惑,“秦梦心,你为何没有派人在武定城内拦截我?” 秦梦心嗤笑,“你们武岳宗那两个老不死,其实就躲在平民区,我若派人在武定城内拦截你,岂不是在招摇过市?给你们武岳宗一线生机?真当我蠢吗?” “再说了,上宗说得很清楚,只要我能灭掉旭东阳和你这个少掌门,上宗就会赐予一尊黑山活尸。” “活尸一出,八品灭门,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了旭东阳,你们武岳宗今日覆灭已经是板上钉钉!” 话一说完,秦梦心就忍不住仰头大笑,笑得颠颠狂狂,哪里还有半分圣女的风姿,简直就像是个疯婆子。 笑了半天,武正玉却没理会她,只是看向她的目光越发冰冷。 秦梦心顿感无聊,笑声戛然而止,“真是的,乖乖被拖延住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跑过来送死?” “就像我那个蠢笨的jiejie,当个玩偶娃娃不好吗?非要挣扎挣脱,真是无药可救。” 唐西影脸色一僵,“秦怀月不是你们的人?蝎罗门也没有对武岳宗出手,这全是你自己的主意?” 武正玉更是接受不能,“怀月在哪?你把她怎么了?” 秦梦心面无变表情,“也没什么,不过戳瞎了双眼、切掉了舌头,捅穿了耳膜,本来还想断手断脚的,但她毕竟是我的jiejie,所以最后只挑断了手筋脚筋。” 此话一落,武正玉顿时失控,双目赤红,一声怒吼,正想与秦梦心拼命。 脖后突然遭受一击,眼前顿时一黑,一下就晕倒在地。 唐西影缓缓收手,“我原以为秦怀月是不好的,是别有用心的……而现在看来她没有任何错,如果说非要有错,那就是她太漂亮了,让人不得不心生怀疑。” “我对不起她。” 秦梦心捂嘴娇笑,“你这番话说的还真是动情,可惜有个屁用。” “武正玉情根深种,秦怀月遭受大难,他等于废掉了,现在只剩你一个,你岂能翻天。” 就在秦梦心得意的时候,她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 那明明声音没有任何情绪,但偏偏给人一种冬日烈阳普照之感,冰冷而又炽热。 “是吗?”宁夜空的邪神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