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了断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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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清海宁,山河无恙。” 宇和岛附近的海域因海坊主而变得狂暴,越过了海岸席卷房屋,摧毁了大半的建筑,所到之处一片汪洋,更是在海坊主以身化风雨,压制的千条诗穗节节败退的一瞬间天朗气清,那凶猛的海潮迅速退去。 摇摇欲坠的冷鸢山在一瞬间恢复如初,山海从千条诗穗手中脱离出去,落到了待在私人疗养院附近的白发少女手中。 紧接着少女手中长鞭猛然砸向疾风骤雨,磅礴的神力宣泄而出,山脉巍峨厚重之势直接压断海坊主的神通,以山脉的重量砸在了海坊主的身上。 忽然间海坊主的身躯便从那无形无相的风雨当中踉跄而出,口吐鲜血,气息萎靡。 可祂并没有感到生气,反而是狂笑不止,望着那手持山海的女生大喊:“天合你终究还是出来了,放不下这群蝼蚁。” 那手持长鞭的天合女神微微叹息:“我本以为后继有人,可以卸下重任褪去神祇的身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祂留下山海器灵便是选择后继者,新一代天合女神。甚至苍鸢逃窜的方向,都是祂暗中指引,逃向西行寺裴辰和千条诗穗所在的地方。 祂能够感受到西行寺裴辰的不同,所以最初是希望选择西行寺裴辰成为这山与海之主,可惜对方似乎看不上自己的位格,权柄,不屑一顾。 西行寺裴辰看不上自己的位格,权柄也情有可原,毕竟那一把剑可是源自那一位,自然看不上自己的传承。 天合女神幽幽的看着即将消失的西行寺裴辰,随后又望了一眼上苍,眼神中出现了一抹羡慕的神色,不过很快又烟消云散。 毕竟那位屹立于天,矗立于众神之巅的存在天意垂青,怎么会让人不羡慕。当西行寺裴辰背着秋水剑出现在天合女神的领域之内,祂便感受到那同根同源的气息,是由九霄之上推动灵气复苏的太一天帝所有。 当世神道以谁为尊?不就是屹立于九霄之上,设立太一神庭的太一天帝。哪怕是高天原的三贵子复苏,恐怕也难以抗衡,毕竟自古以来便是以华夏为尊。 整个东亚的神道奉天庭号令,尊上帝为尊。 只不过这些现在对于天合女神来说都烟消云散,或许西行寺裴辰早上那么千百年祂可能还会生出某些心思。 但是对于现在只想着退休的祂来说,西行寺裴辰整个人便代表着麻烦。 手中山海鞭朝着西行寺裴辰一打,翠绿的光芒便从冷鸢山涌现朝着西行寺裴辰疯狂涌去,一时间仿佛处于一片原始森林,清晰自然没有人类涉足。 磅礴的生命力不断涌入西行寺裴辰的身躯,帮助他修复身躯的损伤,从鬼门关处拉了回来。 本来已经逐渐凝视的曼陀沙华,隐约能够听见三途河的波涛声,西行寺裴辰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在天合女神的这一鞭下,西行寺裴辰整个人沐浴在绿色的光芒当中,浑身上下散发着暖洋洋的感觉,仿佛是在最初来到四国岛阴阳署泡的温泉一样,放松,惬意,洗去疲惫。 处理完西行寺裴辰的事情之后,天合女神温和的望着千条诗穗,同样鎏金色的瞳孔,却显得无比的温柔,不过在这温柔之下却暗流涌动,处于风暴当中。 身为女神不可能只有温柔,自然会是恩威并重。山与海的女神,自然也秉持了这一份,有着大海宽阔的胸襟,也有着暴怒的一面。 “后继者,你且看好这一鞭。” 天合女神望着千条诗穗,声音轻柔,手中长鞭却厚重如大地,巍峨如山,那浑厚苍茫之意扑面而来,再次砸向了海坊主。 这一鞭尽显山脉之厚重,绵延不绝,镇压天下。 冷鸢山的虚影出现在长鞭之上,紧接着数之不清的山脉拱卫其后,绵延数千里,非是只有冷鸢山这表面的一座神山,在那无尽的海域之下还隐藏着许多的支脉,埋藏在大海深处。 现在当天合女神出手时,这些终年不见天日,埋葬在大海之下的峥嵘俊秀的高山随之出现,展现出自己的力量。 仅在一瞬间,空气都被打爆,海坊主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荡然无存,化作了一滴滴湛蓝色的水滴。 “海坊主,我不想跟你在无休止的争斗下去了。这一次,将会是永远。” 天合女神银色随风飘动,那鎏金色的眸子眼中满是疲倦,对着那已经化作流体的海坊主沉声道。 声音肃穆,庄严宣告着自己的决心。势必要让这一次的争斗,成为最后一次,了断这无休止的恩怨。 这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争斗,已经让祂感到了疲倦。 现在的人类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不再畏惧着大海,开始想要征服这星辰大海,也不再需要着祂的庇护了。 祂也相信人类能够自己面对艰难险阻,开创出属于自己的时代。 千条诗穗不可思议的望着那海坊主的尸体,哪怕她现在继承了对方的眼界,但是对于眼前的情况还是感到震撼,原来已经死的不能再死,都还不算死吗? 眼前的海坊主明明被真正的天合女神打的身形俱灭,变成了一滩液体,都还没有死吗? 刚才的那一鞭可是直接将海面抽断,露出了干涸的地面,无比庞大的压力宛如实质,如同真正背负着整座冷鸢山脉,受到镇压。 “我才不会轻易放弃,除非我死。” 那被千条诗穗视为已经死亡的海坊主尸体再次聚拢起来,不过这一次并没有恢复成堪比山岳的身躯,而是和天合女神等身大小,符合人类正常身高的和尚。 海坊主望着依旧不可一世,神圣高傲的天合女神冷笑道,直言除非自己神形俱灭,否则祂时不会放弃的。 此时的海面已经退去,海坊主最大的依仗早已被天合女神打散,一身实力十不存一。 天合女神手持山海鞭望着眼前不屈的海坊主,微微叹息:“那么就请你去死吧,不要挡住新时代的发展。” 手中山海鞭一挥,海坊主的身躯这一回真的彻底被打散,天空呈现出金色的光芒,照射在宇和岛,重新恢复成四季温和的气候。 此消彼长,海坊主哪里还是天合女神的对手,这一击直接将云海打碎露出了太阳的光芒,海面也随之退散,归于平静。 当做完这一切的天合女神望着千条诗穗露出了微笑,将手中的山海鞭丢给了祂的后继者,眼神中没有一丝留念,反而是露出了轻松“这一次宿命在我手中了断,后继者未来就看你了。” “天合女神,你别走...........” 还没等千条诗穗说完,眼前真正的天合女神便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在众人的视野当中,不知道是生是死,还是终于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看来这位女神是真的不想要继续担任神祇的职责与身份,想要过自己的身份。“ 恢复伤势的西行寺裴辰走到了千条诗穗的身旁,望着天空中四散的流光幽幽道。 明明彻底的击败了自己的宿敌,可以过上平静地生活,享受着人民的敬仰与香火。可是对方却抛弃一切,离开了自己庇护多年的地方,足以说明这位天合女神是真的累了。 ”千条大人,我们也想告辞继续追逐天合大人,侍奉天合大人。” 与此同时,一连串还幸存的蘑菇头眷属以泠鸢为首走了过来,对着千条诗穗鞠了一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那位大人不想作为神祇,那么它们就以妖怪的身份继续跟随着天合大人,以报答恩情。 “是吗?那么你们便去吧。” 聆听到泠鸢它们的祈求,千条诗穗愣了一下,便心怀感慨的放它们离去。 得到千条诗穗恩准的泠鸢它们将自己身上的丝丝神性归还给她,并扬言“既然天合大人都不做神祇了,那么我们的神性也当归还于您。孑然一身的继续追寻着大人,侍奉那么大人。” 望着它们离去的背影,千条诗穗受到的感触,最后望向了身后这座沐浴在阳光当中的冷鸢山。 最初看见这座山的千条诗穗只感觉到欣欣向荣,充满了生机,现在再次回首却发现眼前的冷鸢山,却好像是日落西山,变成了垂暮之年,消失了昔日的生气。 “这是天合女神的抉择,也是当代人们的选择。” 西行寺裴辰望着祂们离去的背影,双手环抱着头幽幽道。 古时人类孱弱,需要神祇的庇护,所以供奉如神,设立神社,以香火供奉换取平安。现在的人类社会科技迅速发展,许多的妖怪在这个时代都不会再诞生,人们心中没有了敬畏。 船舰利炮给予了他们信心与底气,认为自己便是世界的主人,从而失去了对世界的敬畏之心。 在西行寺裴辰看来,这样的行为不过是取死之道罢了。 在人类没有力量能够彻底的征服自然,征服这群贯彻着神秘,掌握着最为古老,强大力量的存在,那么每一份骄傲,都是在向深渊前进。 在人类之前,依旧诞生过众多的种族,最终还是轮到了人类坐上霸主的地位。 可不过这份霸主的地位能够做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走吧,这里已经不需要天合女神了。” 西行寺裴辰望着冷鸢山下满目疮痍的宇和岛,对着千条诗穗开口道。 人类在得救之后,会崇拜天合女神,一时间香火鼎盛,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便会渐渐地忘却,成为又一个神话传说流传于世。 潮水退去,幸存下来的人们抱头痛哭,庆幸着自己活了下来,在这场恐怖的事情当中活了下来,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埋葬在这大海之中。 这场风波之后,据官方统计,整个宇和岛市人口锐减至一万可谓是损失惨重。 终南山长春观当中,青烟缭绕上云霄,宫观成群供奉着诸多神像,每一尊都神光奕奕,仿佛真的有神明在注视。 在这大殿当中却出现了一位白色头发,身穿流云绣花的女士走了进来。正在敲击木鱼诵经的文贤眉头不动:“至德至善,护世救民..................鸿运福德司命神君。” 念诵着最初的神咒,哪怕他现在已经当世第一位元婴真人,地位崇高旨意可上达天听,法令一出诸神相随,依旧明心见性,不忘初心。 当这一位女士走进大殿时,所有神像的眸子都不约而同的注视到这一位,祂们的神意能够感受到眼前这位同道的气息。 好奇的是眼前这位神祇似乎不是华夏本土神祇,为什么会踏入这座大殿当中。 最终这位气度雍容,仿佛能够容乃百川的女士坐在了文贤身前,望着这一位在神秘界中鼎鼎有名,无人不晓的文贤天师。 敲击着木鱼的文贤头也不抬继续念诵着自己的神咒,今天的三百遍神咒并没有念完,一字一句,每一字都显得庄严神圣,蕴含着无边神力,能够超拔世人向善,救苦。 凡日颂颂福德神咒者,皆受福德真君庇护。 “我想要来见见那一位,文贤天师。” 那位气度雍容的女士等到文贤颂完神咒已是天黑,看到对方停止敲击木鱼,不在口诵神咒才幽幽的开口。 刚才的神咒对祂都大有裨益,聆听些许时候都有所收获。 “陛下贵为天帝,遍观三界六道,洞悉万千因果,早已在你面前,只不过你未曾发现罢了。” 文贤收起木鱼,起身对着上方那一尊石像恭敬参拜道:“文贤拜见天帝。” 话音一落无量神光涌现,九霄之上七十二色天光涌现,落于长春观之中,浩瀚无垠超脱世间的神威降临。 那一尊石像在那位气度雍容,容乃百川的女士注视下变成了rou身,在祂眼中这一具rou身宛如整个天地,能够看到日月星辰,山川万物,整个天地都是他的化身,衍化。 “天合女神,我已知晓你的来意。以汝之功绩,准汝退去神位,斩断因果,享一世安宁,来世转入天人道,享永世清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