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道德绑架
农业这种事,要耐得住寂寞。 张长吉也怕某些人脑袋抽风,干脆不出门,成天就蹲在猪场里。 今天起来得有点迟,他跟平常一样,起床后先围着猪场跑一圈。刚转到大门这边,就看到一辆车停在大门这里,车身上四个蓝色的大字“环境保护”特别醒目。 车上没人,再一看,原来在猪场靠河的那边,几个人正拿着仪器在忙碌。 张长吉暗暗庆幸,万幸自己没有大意,猪场从建设起,就十分注意合规的问题,所有的证件手续也都齐全。 张长吉走了过去,看着他们在那里忙碌,那群人也就朝他看了一眼,再也不管他,只顾着忙自己手里的事情。 “没有发现偷排迹象!” “地下水源也没有污染!” 张长吉松了口气,有这两条,基本算是过关了。 可能是助生长药物的效果,张长吉的猪场向来都没什么味道,几个人抽着鼻子闻了半天:“算了,没什么味道,不用测了。过几天再来检查。” 领队发了话,其它人收起工具,也不跟张长吉打招呼,自顾自的上车走了。 不出张长吉所料,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税务,工商,安监,畜牧局这些能跟养殖场扯上关系的单位,全部轮流过来走了一遍。 让张长吉安心的是,自己的手续完善,养殖场要交的环保税他也没有打一点折扣。 这些单位也没有故意挑毛病的意思,就是正常的检查流程。 张长吉一时间有点糊涂了,也不清楚这是正常的工作流程,还是后面有人在推动。 如果有人推动的话,究竟是原牧,还是张长吉没有给面子的孙书记。 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张长吉也无从下手。 套了几次话,对方都表示是正常工作,让他不要担心,塞烟,红包,请吃饭,都被拒绝了。 张长吉只能熄了心思,安心蹲在猪场制作草药。 现在猪场大大小小的猪已经有一万多头,而且今年会有七八万头猪崽产出,他平时的主要任务就是制作草药。 现在已经是三月底,猪苗价格战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大家都按照自己的选择,买了张家或者原牧的猪苗,养了一个多月了。 “长吉,长吉,出事了!” 张长吉转身一看,原来是八卦神王婶。 这人虽然爱在村里传八卦,但头脑精明,手脚麻利,干活倒是一把好手。今年猪场扩招,她也报名进来了。 “王婶,大清早的,能有什么事?” 这才刚上班呢,张长吉刚跑完步,站在猪场门口,等着员工上班。 “隔壁村发猪瘟了,我大姨子家隔壁昨天就死了两头猪,剩下的十多头也看着快不行了,咱们猪场是不是要封闭起来啊?” 王婶一脸紧张,看得出来,她对这份工作还挺上心的。 张长吉笑了笑,和站在他旁边的胡昭玲对视了一眼:“他们是不是买的原牧的猪苗?” 王婶点了点头,邀功道:“开始我就让我家大姨子劝他们买我们猪场的猪,他们嫌贵,说二十头猪能省14000块钱,这下看他们怎么办!” 一个上午,光是张长吉收集到的信息,整个县里就有五六处开始暴发猪瘟,这玩意传染性特别强,只要开始暴发,基本就意味着没办法防治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咱们出售的猪苗目前还没有发病的迹像。” 张长吉挂掉电话,对胡昭玲说道。 胡昭玲松了一口气,这也是猪场成立近两年来,遇到的第一次猪瘟暴发,到底会不会出问题,大家心里都没底。 张长吉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猪瘟不是问题,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呢。” 果然,才到中午,负责看门的李大爷就过来找他了:“长吉,外面一群人等在那里,说要见你,让你想办法救救他们的猪,你要不要去看看?” 虽然张长吉这两年事业跟吹气一样的膨胀起来,但他到底挣了多少钱,大家也没个准数。 再说这些员工全是本村人,看着他长大的,他也不是个张扬的人,所以基本上大家都还是叫他长吉。 李大爷只是个看门的,张长吉也没必要为难他,点了点头:“行,我去看看。” “张总,张总出来了。张总,帮帮忙,救一下我们的猪吧!” 张长吉一出猪场大门,马上被一群人围住了,远不止他听说的那几个。 看来不仅是发病了的猪场老板,其它没有发病的猪场的老板应该也来得不少。 这种事你就别想着侥幸,大家一家连着了家,最后谁都逃不过,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张长吉能出手相助。 为什么对他这么有信心? 第一,是张家猪场出售的猪苗,目前还没有一头有发病迹像的。 第二,同样时间买的猪苗,张家的猪普遍要比原牧的猪大上一圈,这还是喂养方式不同的前提下。 张家买回去的猪随便给什么吃就行,关键是要吃饱,而原牧的猪,人家给推荐的是他们的饲料,成本高了几倍不止。就这样,长得还不如张家的猪大。 现在这些人其实已经后悔了,虽然猪苗价钱差了七百块,可这七百块也就是六包饲料的钱,只能吃上两个月。张家的猪可不用吃饲料。 现在疫病一来,更加能看出差距了,虽然原牧会赔猪苗钱,但这一个多月的人工,饲料,猪舍占用,时间成本就全丢水里了。 张长吉视线扫过人群,这些人脸上全都带着懊悔,惭愧,希冀等各种表情看着他。 “有两个解决办法,第一是大家等原牧的退款到了之后,我们猪场将养了一段时间的小猪转手给大家,但因为我们养了一段时间,超过四十斤的部分,要按毛猪的价格加钱。 第二,是我们跟大家提供治疗药物,按500元每头份的价格,大家可以先买个一两份回去,喂给病情最严重的猪,看看效果,再考虑要不要继续购买。”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人喊道:“你这是抢劫!500块钱一头猪的药钱,谁用得起?大家一个乡里的人,你可不能这样坑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