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六章 未来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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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那是怎样一个世界?”莫铮想知道,他一直在寻找答案,姜太庭要去哪里,将做什么。 “我所熟悉的世界不复存在了,我所生活的故土早已焦黑,我所认识的人都已死去。”姜太庭看着天际,望着莽莽群山,很是萧索。 这还是它第一次露出这种气质,跟以往不同,有落幕,也有怀念,还有感伤,它像是看到了一个又一个故人在挣扎,最后逝去。 “老头子!”莫铮呼唤,他看到了朦胧雾霭中那双眸子,原本清澈如水,可是此时却深邃如深潭,它沉浸在哀伤的世界中。 远处,不灭生灵还有齐玄策在等待,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姜太庭站在山上,幽幽一声叹息。 “我要去的地方,不知有多远,路途漫长,踏过那原始之门也许可以到达,还有一种可能,也许我那真身已经化成一滩污血。”姜太庭说道,道出那是何等的艰辛。 莫铮闻言,心中大动,强大如姜太庭都如此,别人还怎么能成功? 可是他想去那里,跟姜太庭一同探索,是姜太庭造就了他,自然要跟它一起上路,并肩作战。 “仙古纪元,有仙存于世间,结果还是失败了,这一纪元还不曾见到一个真正的长生者,能如何?”姜太庭轻语。 “给我时间,我一定有资格去参战!”莫铮说道,他要跟着上路。 “昔日曾经有仙,却都战死了,你即便能达到那个高度,觉得能改变什么吗?”姜太庭反问。 莫铮一阵沉默,想到了仙古遗地中的一切,他在擂台上胜出,被传送进终极造化地,曾遇到一面“绝望之墙”。 那是昔日无上强者的绝望。悲观无比,认为有人得到了上一纪元留下的造化也无力回天,改变不了什么。 而现在,姜太庭的情绪也有些低落,显而易见,它也认为,便是有高手崛起,也很难逆天改变什么。 “我会变强的,可以无惧一切,横推九天十地一切敌!”莫铮说道。 “便是那样。也还是不够啊,九天十地无敌,也只是在这片残碎与破裂的世界称尊。”姜太庭摇头。 “我会更强,强到一个人就可以足以扭转任何战局,所向披靡,横推古今所有对手!”莫铮说道。 真有这样一天吗?姜太庭闻言,静静站在那里,看着远空,又看向莫铮。轻轻一叹。 这样的路太难,也许会失去太多! “漫长岁月后,也许会有那样一个人,独自站在岁月长河上。回首万古,独伴神道。”姜太庭说道。 随后,它回头,看向莫铮。道:“可是我不希望你走这样的路,因为会失去太多,太多!” “姜太庭你可以告诉我吗。你所要去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世界?”莫铮这样追问。 “仙古一战,太惨烈,有人去过那里,但没有人到达终极地,我也只是在寻觅,要去看一看,了却心愿。”姜太庭说道。 莫铮听明白了,姜太庭所说的那个地方,应该是敌手所在的地方,不同于三千州等地。 在说这些话时,姜太庭的眼中有缅怀,有悲伤,还有一种奇异的光彩! “我会变得足够强,我能够到达那里,跟姜太庭一起去征战!”莫铮大声说道。 “你知道那是怎样一个地方吗,需要多久才能临近吗,需要多么高深的修为才有资格一战吗?”姜太庭摇头,道:“你全都不了解,不懂。” “不管怎样,我都会努力的。” 姜太庭依旧摇头,道:“如是有一天,星空炸裂,乾坤倾覆,只剩下你一个人,虽无敌世间,但到头来却只能回忆。看红颜白发如雪,葬归黄土,看故人衰败,沉睡墓地,到了那个时候,你还会觉得值吗?” 莫铮握紧拳头,他不知道,为何风华绝代的姜太庭都不那么自信了,要跟他说这些? 姜太庭,应该是无敌的,超然的,可现在却在告诫,让他莫要轻言踏上一条不归路。 “我心坚如铁,将会大步前行,一往无前!”莫铮大声说道。 “那就等你真的站到足够的高的领域中吧,不用我说,你也会遇到,见到那些,明白一切。”姜太庭说道。 “我该怎么走才能去那个世界?”莫铮追问。 “先过了边疆那一关吧。”姜太庭道。 莫铮心头大震,无数强者负责镇守,只是为了守住那条路,不让人踏足,不能过来而已。而今,却是要过了那里,主动杀进去,才有寻到一条路,有可能到达那个世界。 这难度太大了! 上界有人可以做到吗?最起码,现在无人能走到那一步! “我就是要创造奇迹,改变历史,超越古今,早晚有一天会走向那里!”莫铮发誓,目光坚毅。 这道烙印,是姜太庭进原始之门前留在天地中的,时间无多了,不久后就会消散。 莫铮伤感,他怕那真身进入白色骨门后,真的永远不会出现,再也见不到了。 故此,尽管姜太庭不再说严肃的话题,他也在追问,想要了解更多,将来好去寻找,踏上那浩瀚征途。 “好吧,我将消散,在离开前施展最后一种法,看一看日后会发生什么。”姜太庭点头。 那是什么法,可以看到将来的事吗?莫铮心头震动! 漫长岁月,古今悠悠,姜太庭施展此法次数是有限的,此时这烙印将消散了,竟要施展此种禁术。 可见,它是多么看重莫铮,要为他来单独施展一次! 远处,不灭生灵动容,齐玄策也眼巴巴的看着,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事。见证到怎样的一种情况。 “你确信,要看吗?”姜太庭问道。 “我……”莫铮心惊,真的会看到未来吗,提前了解那些会有什么后遗症吗,对他对姜太庭来说,是好还是坏? “我确信,想看一看!”最终,他给出这样的决定,因为唯有如此才能了解更多,看一看姜太庭心中的世界。 “好吧。让我准备一番。”姜太庭点头。 时间不长,姜太庭盘坐山峰上,吐纳日月精华,自身仿佛同大宇宙共鸣,跟诸天星辰脉动一致了。 其身影模糊了,白衣化成雾霭,如同仙气,在这里蒸腾与弥漫,整片天地都失去了应有的光彩。有的只是朦胧。 在这一刻,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汹涌,在扩散,以姜太庭为中心。仿佛回归到了开天辟地前,有的只是原始,还有孤寂。 混沌光洒落,仙气迷蒙。恍惚间,在那开天辟地前,也有生灵。也有大战,在远方,不在近前! “嗯?”莫铮发呆,所见到的模糊景象是真的吗? 轰! 突然,天地间爆发出一声惊雷,打断了他的思维。 姜太庭动了,不断结印,口诵咒语,一时间让这里狂风大作,烟云滚滚,霞光滔滔,时光碎片飞舞! 一切都改变了,不同于刚才,姜太庭在施展一种禁术,要让莫铮得见他想要知道的未来! “轰隆隆!” 在此时,有鬼神哀鸣,有仙魔咆哮,都是虚影,都是印记,也许可以说是昔日战死的英灵再现,是他们的残碎印记化成。 这天地间,各种异象皆呈。 “你想看到什么,用心去看吧!”姜太庭低喝道。 它在做法,用最后的力量施展这种大神通,干扰了天地的规则与秩序。 轰隆隆! 一道大河滔滔,从眼前奔腾而过,时光之力冲霄,隆隆而行。 那是时间长河吗?莫铮不知道,但是却在河岸边看到了一些景物,让他心中剧震。 有些是故人吗,一晃而过,看他们由风华正茂走向耄耋暮年,垂垂老去。 当然,所谓耄耋之年是虚指,那多半是数千年,甚至万载后了吧? “时间无多,快!”姜太庭催促。 莫铮心中一凛,没有再看这些旁枝末叶,他要看最终之地,看最后的结局,看姜太庭的内心世界与将来的一切。 轰! 所有景象都变了,时间长河翻腾,他仿佛被冲向了前方,看到了最终之地。 得见了心中最关切与想洞悉的未来! 一瞬间,莫铮看到了一个自己,一个与他一模一样,但却明显更加深邃的自己! 那个人,很年轻,但是眸子中却有无尽沧桑,仿佛可看透古今未来! 莫铮心头悸动,因为那个自己也已望了过来,仿佛看到了此世的他,跟他凝视,眼中带着落寞。 一个人,在那一世! 他独存世间,立在万道之上,品尝孤寂,忍受着万古的悲凉,再回首,竟然什么也没有! 这就是莫铮看到的景象,他心中剧震。 “不,还有,怎么会只剩下我自己,我要看到老头子的一切,未来它在哪里?”莫铮喝道,让此世的自己静心。 随后,他看到了。 一株焦黑的枯树,早已折断,永寂那里。 那一世,他一个人孤独的站着,仰望苍宇,一声大吼,声动彼岸,他要杀向远方。 “我不信!”此世的莫铮大吼,怎会是这样一种景象。 那一世,他神道绝巅,太过孤寂,举世茫茫,什么都不复存在了。 唯有一株焦黑的树在他的身后,可是它已死去,已经折断,只剩下一截黑色的断木桩。 这个景象太过凄凉! 举世无故人,无生灵,只有他自己,站在那里,就是姜太庭都化作焦土中的断木,伴着他的孤寂与凄凉。 “不会这样,一切都可改变,未来将会被我扭转!”莫铮大吼,他不能接受这个结局,也不相信会这样,他要改变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