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爱情的模样
海妮知道,但海妮并没有直接了当的去说,去解释,而是告诉了李锦枝一个名字,夏目漱石。 通过百度,李锦枝知道了那句“今晚月色真美,风也温柔”的意思了。 “今晚的月色真美”是来自夏目漱石在学校当英文老师的时给学生出的一篇短文翻译,要把文中男女主角在月下散步时男主角情不自禁说出的"Iloveyou"翻译成日文。 学生直译成“我爱你”,但夏目漱石说,日本人是不会这样说的,应当更婉转含蓄。学生问那应该怎么说呢,夏目漱石沉吟片刻,告诉学生,说“月が绮丽ですね(今晚的月色真美)”就足够了。 原来自己曾经纠结过的问题,陆离早就给了答案了,还不止一次呢,可笑的是自己还在纠结着,陆离怎么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呢。 “今晚月色真美,风也温柔,真好。” 李锦枝看着漆黑的屋顶,陆离的表达总是那么的出人意料,上次也是,上上次也是。 李锦枝高兴于陆离对她的表白,我爱你,同时也有些担忧了起来。 因为,李锦枝再次看到了自己和陆离的差距了,那一个月前,靠着rou体带来的安全感,也正在渐渐的消逝。 李锦枝终于察觉到了这一点,这rou体上的欢愉只不过是短暂的,是暂时的,这年华终将会老去,这美人也终将会迟暮的。 想靠这个去拴住男人的心,那终究是不大现实的,因为总有正青春的女孩儿啊。 这不得不让李锦枝重新审视自己和陆离的感情了。 虽然现在一切都很美好,月色美丽,风也温柔,但是呢,一旦长久下去,就会出现差距的。 门当户对啊,门当户对啊。 两个人不同频的话,就会出现问题的。 李锦枝侧身躺去,看着对面的海妮,又看了看海妮书桌上的书籍,陆离也常常会看很多书,自己是不是也该跟着看看啊。 不然人家说个今晚的月色真美,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 就这样,李锦枝决定自己不该仅限于看课业的书籍,也应该开阔一下知识面了。 晚自习。 大家又开始干起了其他的事情了,看小说的看小说,玩手机的玩手机,聊天的聊天,仿佛前几天的奋力学习都是幻觉一般。 陆离也同样如此,放下了课本,拿起了一个多月前借的莫奈集。 由于李锦枝助学金的事,再加上这段时间兼职的突然爆发,之后又准备迎接期中考试,所以这莫奈的传记借了好长一段时间了,都没有看完。 这不,这期中考试也考完了,陆离便重新拿起来看了。 李锦枝歪头看着陆离,想要追上陆离的脚步,想要和陆离同频,这丫头便决定看陆离看过的书。 于是便问道:“陆离。” “嗯?” 陆离转头看向了李锦枝。 “你看的是什么书啊?” “书?”说着陆离将书面呈现给李锦枝看。 “莫奈?讲的是什么啊?”李锦枝好奇的问道。 “讲......” 男人嘛,本来就是这样,会了点东西,懂了点知识,就总喜欢在女孩的面前炫耀的,陆离当然也不例外啊。 此时李锦枝这丫头自投罗网,陆离高兴都来不及呢,于是就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来,过来。”陆离招呼着李锦枝。 然后指着书中的插图说道:“你在这张画了看到了什么?” 李锦枝靠了过去,但没有说话,倒像是依偎在陆离的身旁。 “在这幅画里,你仿佛看到了阳光,对吧?”陆离也很享受,继续说道:“还有风,你看这草弯曲的方向,这风是从右边吹过来的,将少女的裙摆吹起,少女撑着伞,这个女子便是莫奈的媳妇,卡米尔。” 听后,李锦枝仰着小脸看着陆离。 “这是在卡米尔离开他好多年之后画的,所以,你看卡米尔的脸,是模糊的。” “这么多年了,我仍然很爱你,我也时常在梦里梦见过你,我看每个人都有你的影子,听别人说话也有你的声音,但是岁月真的很无情,后来我好像都忘记你的样子了,都有一些面目模糊了。” 听着陆离的叙述,李锦枝想到了自己的mama,自己也记不得mama的样子了。 突然李锦枝有些明白,有些理解莫奈的感受了。 陆离继续娓娓道来,我出生于1840年,我一生画过500多张素描,2000多个油画,还写过2700多封信件。 普通家庭,父亲开个杂货铺的,日子过得不好不坏,不紧不慢,后来呢,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引导我开始画自然画,那年25,我遇见了18岁的你...... 说到这里,陆离看了一眼李锦枝,而李锦枝也看着陆离,仿佛此时的陆离就是莫奈,而自己就是卡米尔一般。 人群中亭亭玉立,你的眼睛如静谧澄澈的湖面一样,深邃的眸子,让我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婉和安静,一见倾心。 走在花园里,你的身姿如微风摇曳的花朵一样...... 后来26岁的时候,我们俩相遇的第二年,我想去学美术,我跟我爸说,我爸不愿意,最后我跟家里人闹翻了。 那一年我特别的穷。 在特别穷的时候,我是画家,你是模特。 我们俩经常为了一幅画,在阳光下站几个小时,晒得皮肤生疼,但那个时候,我们好像都很快乐。 好多年后,我已经功成名就了,我的画卖出了很多钱,但我仍然想念当时我们一开始一穷二白的日子里,为了一幅画,阳光下,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我后来才理解那就是好的爱情,好的爱情就是...好的爱情就是共同成长,共赴未来啊。 当陆离说道这里的时候,依偎在陆离身旁的的李锦枝突然愣住了,说她愣住了不准确,倒不如说是惊醒了。 李锦枝痴痴的看着陆离的侧脸,就连之后陆离说的那印象派的话都没有听见,就那么痴痴的看着陆离。 脑中不断的回想着陆离的那一句话,什么是好的爱情,好的爱情,好的爱情就是共同成长,共赴未来。 李锦枝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玷污了自己和陆离的爱情了,自己没有在成长,而是在耍小聪明。 这个时候,李锦枝前所未有的自责。 而陆离还在继续的说着,“当时的学院派的要求是把画画的如照片一样清楚,但莫奈画的这些画呢,就如半成品一样,就像化妆一样,别人化的都很精致,而你的就是胡乱抹了一通......” 陆离和李锦枝的窃窃私语引起了海妮的关注,也侧耳听到了陆离的话了。 海妮惊讶的看着陆离,她当然知道,这印象派是当时那些人对莫奈他们的羞辱,后来他们就以此自居。 这些海妮都知道,但是呢,没想到陆离会讲的这么生动。 就比如,陆离讲学院派的画作比作是用眼睛看世界,而印象派的呢,则是用心在看世界。 “你们用眼睛看世界,我们则是用心在看世界,这是我们的不同,我并不以此为耻,因为我们都有审视世界的方式。” 听到这里,由于周围很吵闹,这期中考试考完了嘛,大家都憋了好久了,这考完试的第一个晚自习,便放纵了起来。 所以海妮便往陆离那里移动了几个位置,阶梯大教室嘛,人少,座位多。 而海妮的动作便吸引了沈月,于是沈月也凑了过来。 只看到沈月一屁股坐到了陆离的身旁,然后不解风情的说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啊?”此时李锦枝才从自己的世界里惊醒,有些慌张的看着沈月,而陆离就比较镇定了。 “我在给锦枝讲莫奈和卡米尔呢。” “莫奈和卡米尔?” “嗯。”陆离点了点头。